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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之间问题的根本解决
中日之间问题的根本解决之必要性无关乎感情问题,而是关乎中国的国家根本利益和生存问题,是由两国的国民意志和地缘政治决定的,是一个冷静的话题。 中国人像怨妇一样只会控诉,其实日本何错之有?错在中国。我认为,中日之间问题的根本解决办法只有两个:1.臣服于日本。2.从精神和肉体上解决日本。任何第三条道路(包括和平共处或让日本臣服)都是神话。前者多数国人难以接受,所以第二种选择成为必然。 否则,历史仍会重演。
1.问题产生的必然性。 一个地区只能有一个强国,要么成为强国要么成为某种附庸。日本对此早已认识,所以13世纪以后选择了符合本国利益之路,并在19、20世纪某种程度达到此一目标。虽然在与俄、美,中三个大国争斗中付出一定代价(北方四岛,原子弹……)但总体来说还是得大于失(琉球,甲午赔款对日海军发展的促进,据台对中国现在造成的影响,二战中工业的发展和国家影响力的增强……),对日本的现在和将来产生深远的影响。反观中国,除了当时统治中国的忽必烈认识到这一点,2000年来中国最高决策者从未认识到,更未上升到国家意志,甚至现在,所以形成中日现状,并将深刻的影响着中日关系的未来,决定着两国的命运。不要给笔者扣穷兵黩武或军国主义等帽子,历史是没有一个强国的崛起伴随着他国的惨痛。如果不是秦皇,汉武,唐宗,明祖,康熙,毛泽东这些中国最高决策者有过较为清醒的认识并上升到国家意志,今日之中国何来此幅员和地位?恐怕还不如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甚至步其他三古国后辙。日本如果未如此,充其量不过是现在的韩国、澳大利亚等二三流国家。战国之时,百家争鸣,秦王研究后认定唯韩非之说有用,就杀了那些大谈仁义和平的老头(当然统一后有用,这点失误)所以能够统一中国,其影响至今。仁义和平,五项原则这些都是嘴上说的,我弱时说的。
2.解决问题的时机。同样看历史,秦皇,汉武,唐宗,明祖,康熙都把握了正确时机,敌弱我强对方昏乱之时马上收起仁义和平,五项原则这些,行王道,伐仇寇,即使对方暂时没有威胁也不仁慈,反之,敌强我弱或对方团结一致时就大谈仁义和平,五项原则这些护己抚敌,即使对方有威胁也要等待时机。日本学会了些,所以强大了;错了些,如珍珠港,所以挨了原子弹。关键中国不能再错。现阶段我们对日要大谈仁义和平,五项原则这些护己抚敌,等待时机,一旦日本衰弱,美俄无暇,就要马上行王道,伐仇寇,万不可沽名学霸王,贻害无穷。当今之世,与18世纪末19世纪初并无本质不同,不过形式有些不同而已。
3.解决问题的方法。
一.现阶段:
1)外交:统战。孤立日本。利用历史问题,大做宣传战,舆论战,对外大谈仁义和平,五项原则,对内利用民族主义形成国民意志。学日本19末20世纪初,但注意度。
2)经济、科技、:弱化,空心化日本。引进其资金和先进技术,强占其市场。学60-80年代日对美。日本产品同等水平如价与别国差不多,则不买,我们国企多可以施加政府影响避开世贸规则,对民企和老百姓则宣传。如其明显便宜或独有高技术则买。不可简单抵制日货,对国内日厂商亦不。选择产业逐步赶超,如先电子工业,航天工业,造船业后生物工程,再飞机、汽车,要有总体规划,国民共识,循序渐进.
3)军事:重点攻关,先防后攻,常规重点发展反潜,雷达电子;其他重点发展A.太空。我们有基础。 B.生物:日本长期封闭,遗传相对稳定,可用基因武器,选择日本人特有的基因研制与之转性作用的生物武器,比较隐蔽。 C.网络战 D.气象武器,地震武器隐蔽攻击 。
4)文化。两国同源易于理解,取长补短,以此制彼,长期日本利用此,我亦可用之。有计划扶植亲华势力,向日传输腐朽思想。
二.将来:1)待其经济低迷、军事衰弱、社会堕落、美俄无暇(缺一不可)时,伺机挑起历史问题和领土争端,使琉球脱离,回到明清时的状态 。2)利用基因武器隐蔽攻击 3)常规,核攻击。
三.日本战败后的处理。 如果汉和不能共存,希望下一步次我们作出正确选择,首先我们要存在下去,为此国家利益我们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然后,我们才有可能对人类作出贡献,才有可能谈谈仁义和平,五项原则 。
有人也许说二战后中国未能给予日本足够惩罚(军事占领、屠杀、割地、赔款……)是因为国共争斗和美国存在之故,可不难想象, 即使无此原因,中国也不大可能。WHY??? 一.中国没有灭亡日本的国民意志,还在做天朝皇恩浩荡让小国臣服的千年美梦。须知日本不同于历史上的自认文化低于中国即使征服中国也全盘效仿甚至同化于中国的游牧民族,它是自以为文化独特,脱亚入欧的所谓大和民族。中国的皇帝也只敢自称天子,日本居然自称天皇!19世纪日本被西方大炮打开大门后首先是知识分子分子已不再崇拜中国,有人则把中国斥为恶邻,谓误日本,耻与中国为伍,喊出“脱亚入欧”的悲号(“日本虽处亚洲东部,但国民精神已脱亚洲固陋,转向西洋文明,虽常说‘唇齿相依’,但现在的支那(中国)、朝鲜于我日本无丝毫帮助,反而玷污我名,当今之计,我日本已不可坐待邻国开明,共兴亚洲,毋宁脱其伍,与西洋文明国共进退,对待邻国支那、朝鲜,亦无须特别客气,竟可效仿西洋人处之。”—肖像被印在现在万元面值日币上,被誉为“日本近代文明缔造者”的著名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1835—1901)的《脱亚论》甲午战争,福泽谕吉带头捐款1万日元支持,日本战胜后福泽谕吉激动的喜极而泣。)。
。 二.中国人不敢把日本人不当人。只有不当人,完全蔑视,才敢杀,如中国历史上对游牧民族,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还如二战中日本对中国人,德国对犹太人。但是,二战中日本对西方人,德国对法国人就没有如此,主要是因为敬畏,当人。中国对日本人也是如此。 所以,以后有机会,我们不能再错。
如果将来解决时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全部解决日本人,那么怎么办?该先解决哪一部分?有人会说:先右翼。不对!应该以文化水平为依据,先高后低。切记!!!无论亲华与否。
如果能全部解决,怎么办?建议与世界动物保护组织合作,利用日本现有设备将其加工成宠物饲料,无偿提供给世界流浪宠物(之所以只给宠物是为避免通过其他动物经食物链流入人体--宠物不会被人食用) 。
唐子论语
唐子论语
1.唐子曰:所谓好人,乃是指坏人中比较好的人,亦即比较好的坏人;所谓圣人,乃是指坏人中最好的人,亦即最好的坏人。
2.唐子论语者,爱因斯坦之理论也;孔子之论语,不过牛顿之力学。孰更近真理乎? 孔子不过登泰山而小天下;唐子乃登月球而看地球、小孔子矣。
3.子曰:夫妻之间,人不如禽;母子之间,人不如兽,简言之:人不如禽兽。危难之际,夫妻分飞;饥馑之时,易子而食。是也。
注:《台湾外纪》(清:江日升 著)云:顺治九年(1652)五月,郑成功率军围攻漳州,城中食尽,人相食。有公姑欲杀其媳,媳逃归,告父母,父母曰,吾生汝,且不得食,反与彼邪!杀其女食之。
《圣经.旧约.列王纪下》 第四章: 叙利亚王便哈达聚集他的全军,上来围困撒玛利亚。于是,撒玛利亚被围困,有饥荒,甚至一个驴头值银八十舍客勒,二升鸽子粪值银五舍客勒。一日, 以色列王在城上经过,有一个夫人向他呼叫说:“我主、我王啊,求你帮助!”王说:“耶和华不帮助你,我从何处帮助你?是从禾场、是从酒醡呢?”王问妇人 说:“你有什么苦处?”她回答说:“这夫人对我说,将你的儿子取来,我们今日可以吃,明日可以吃我的儿子。我们就煮了我的儿子吃了。次日,我对她说:要将 你的儿子取来,我们可以吃。她却将她的儿子藏起来了。”王听见妇人的话,就撕裂衣服,从城上走过。百姓看见王贴身穿着麻衣。
4.子曰:最聪明的女人往往是妓女。
5.子曰:有本事的男人,最好讨那种类似高级妓女的女人——有品位、有才貌、会享受,不必清纯,不必有多少感情,当然多少要有一点,貌若天仙,心如蛇蝎,淫荡到几乎清纯,脸皮厚到近乎羞涩,翻脸可以不认人。不过,前提是你要有本事有地位有金钱。
6.子曰:对中国历史产生过重大影响的女人,除李清照等极少数外,绝大多数都属于高级妓女,从商的妲己,周的褒姒,到唐的武则天,直到明的陈圆圆,一直到二十世纪四十至七十年代两位国共第一夫人。
7.子曰:观夫中国之学者,最卑者为历史学家;最贱者为所谓红学家.
前者是政治附属,后者奴才家法。
那些历史学家吸取其祖师爷司马迁的教训,为了保住自己下面的鸡8、还有自己的脑袋、饭碗,不断篡改历史,以适应政治需要,古今皆如此。
《红楼梦》是本好小说,去评中国优秀长篇小说奖应该可以获奖,但他远远不是中华文化中最优秀的东西,一些人大有“天不生雪芹,中华长如夜”的感慨,象苍 蝇一样不断折腾曹的尸体,不断产蛆,把曹的尸体消耗完了就拿点腐肉加上去,再产蛆,养活它们自己和徒子徒孙。中华文化要发展,我看先要给曹的尸体上喷点敌 敌畏,灭了那些“红”苍蝇,不然那么多资源都消耗在这里,中华文化还有那么多急待解决的课题需要去研究.。 司马迁失去的仅仅是一根鸡8,而中国从此失去的则是史家的职业道德。
太史公之后,强奸历史成为中国历史学家的主要工作。
8.或曰:胸中有不平之气,不能发之以文,亦当挥之以剑。子曰:不能挥之以剑,亦当发之以文。
9. 子曰:中国的皇帝大多是流氓无赖出身,比如秦始皇、刘邦、赵匡胤、朱元璋、努尔哈赤。
10.子曰:男人至少要有一个坏习惯,比如抽烟。有了小的坏习惯可能就不会有大的坏习惯;没有小的坏习惯就可能会有比较隐蔽的大的坏习惯甚至恶习。
11.一个刽子手对社会的重要性往往超过十个医生。杀掉一个坏人,往往胜过救治十个好人。
12.子曰:唉,这年头,处长比处女多。
13.子曰:所谓爱情,做爱发情之简称者也。
14.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者,鲜矣。
注:有些人自己开大排量豪华车,却呼吁别人买小排量车甚至不要买车去挤公交车-要知道当两车相撞时车主生存性的大小最主要取决于他的车的重量是否更大而不是佩戴安全带与否——防止交通堵塞,气候变暖没错,但这些人的行为却不敢恭维。
有些人自己常吃野味,却奉劝大家不要吃野味,说食用野生动物不卫生-保护野生动物是必要的,但这些人的行为却不敢恭维,而且野生动物的确比人工养殖动物好吃,只要是健康的并且煮熟,并不影响健康。保护野生动物不能用欺骗手段。
15. 子曰:结婚要早,离婚要晚。
16.子曰:以管窥天,以锥刺地,何见之有?何痛之有?以管窥人,以锥刺己,何其悲,何其痛哉!吾以笔为剑,心怀大仁慈,大温柔,大悲哀,大苦痛。仰望星空,环顾人海,吾有顷长河而注东海之泪,投笔按剑,仰天大哭,而后大笑。
17.子曰:停车做爱枫林晚,玉人何处教吹箫。如此意境。
18.子曰:宁打劫,莫打工。
注:有人说,工作如同猪圈,进去了,有了吃的,但没了自由;出来了,有了自由,但没了吃的。
19.子曰:女人之乳房,最重要的不是大小,而是形状和手感。
20. 天下无道,君子当行万里路,读千卷书,淫百个美女。 21.子在床上曰:夜长如斯夫——无香烟与美女。
22.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有多少爱可以重做,有多少情可以重来?
23.子曰:非处勿扰。
诗与剑的堕落与诗人之死
曾几何时,华夏大地上演绎了多少诗与剑的悲歌与豪情。
而今,诗何在?剑何在?诗人又何在?
一个没有诗与剑的时代能否称为一个荡气回肠,伟大的时代?一个没有诗人的时代又能否成为中华历史上光芒四射,值得留恋的时代?
先有卫、霍逐匈奴,
后有李白《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一起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我愿成为一名冰冷的剑客,一颗冰冷的心,手握冰冷的剑,行走在冰冷的世界,周围是冰冷的黑夜。
闲扯一下2050年天朝的敌人和小弟
闲扯,再强调一下,呵呵,不敢说什么”不谋万世者,不足某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只是闲扯一下,欢迎理性拍砖。
2050年,天朝成为名符其实的超级大国和世界老大,虽然不像当年美帝那样在地球上到处砍杀,但地球就像黑社会,当老大后人在江湖往往也就身不由己,否则不但自身不够花销,而且随时可能身首异处。老大必定有敌人,也有小弟。
敌人:
1。美国。虽然衰落,但侥幸没有大规模分裂,退而做美洲老大,这主要得益于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当然,与天朝君臣的仁慈也有关。时刻图谋卷土重来,当然是敌人。
2。大家拿。不用说了,小美的基友。
3。波斯联盟。美帝退出中东后天朝没有及时填补,波斯坐大,拉上叙利亚等一帮什叶派占山为王,成为天朝大患。
4。德法意轴心。老欧洲因世界老大易人,短期抱定”一女不嫁二夫”之志守节,不肯脱衣。
5。中巴。三哥玩残后分裂,一半被小巴吸收变成中巴,再与阿富汗结合,与部分中亚斯坦国结盟,坐大,没有了威胁,驴叫贪婪愚蠢本性暴漏,觊觎天朝西域。
6。拉美。除巴西外成为美国嫡系兄弟,身不由己反华。
小弟:
1。牛牛。大哥衰落,牛牛虽然想守节,无奈自己搅屎棍的案底和本性难移,同时不被老欧洲轴心接受,别无选择,只能做天朝小弟,狐假虎威,欧美对其无可奈何。
2。东南亚多数国家。不用说,地理位置决定了其别无选择。
3。澳大利亚。与牛牛类似,但更多是被迫,因为想投欧洲都没可能。
4。小三。说的是分裂后的三哥,当然叫三弟可能更合适。三哥分裂,但还留下一半印度教最核心地区否则早被中巴吃了。面对驴叫进攻,只能抱天朝大腿,天天自称天竺、言必称玄奘,套近乎。
5。油霸。面对波斯集团的进攻,别无选择。
6.巴西。因为自身体量较大资本较多,不肯在小美前脱衣,孤立无援,只能抱天朝大腿。
7.大卫。不用说了,本来想傍欧美,看看指望不上,只能傍天朝。
至于脚盆,哦,那时已经没有了。至于毛子,已经被肢解,中欧各得一部分,小美捡了些零碎。至于非洲诸国,驴叫非洲部分如埃及利比亚跟沙特一样抱天朝大腿,东非也是,北非西非一部分国家傍欧洲,但多数非洲国家跟南非一样朝秦暮楚。
矫枉必须过正,貌似不科学但中国自古确实只能如此
远的不说了,就说本朝吧,TG左右两派,无论左派反右还是右派“拨乱反正”,莫不如此。很多人想,为什么纠错就不能恰恰刚刚恰到好处呢。这是一个美好理想,但根本做不到,连基本接近恰到好处都不行,要解决问题只能矫枉过正。别国也许可以,小国也许可以,中国就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说这样不好,但确实只能如此,矫枉过正多少还能矫一下,想恰到好处连个毛都矫不了。本朝初若TG左派不是杀右派而是“科学的”劝导,也许TG早被颜色了,改开初若右派不是矫枉过正,可能又会回到WG断送改开。矫枉过正不好,但没有更好的办法。这是中国的宿命。
所以,对待民族问题、宗教问题、J毒Z毒T毒G毒,若真想矫枉,就必须过正,虽然看起来不科学不完美不普世,但只能如此,还多少有作用,否则毛作用没有。其他民族问题、宗教问题Z毒T毒G毒先不说了,只说说驴叫问题。基于上述理论,若要解决,必须矫枉过正:比如不但取消优惠(计划生育、高考、两少一宽等)还要歧视,让他们明白自己是二鬼子是杂种是无知无耻反人类文明的宗教。这是文攻。下来是武卫,就是暴力镇压。
有人会提出一万个理由反对这么做,有人会提出一千个办法可以做到刚刚合理公平正义地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屁用没有,根本做不到。至少中国做不到,不但解决民族宗教问题方面做不到,前面说过左右派政治斗争方面也做不到。因为这是中国。至于证明这一点,唐某没空,希望有人证明,谁要反对唐某观点,请他证伪,否则唐某的观点就是正确的。
附:http://www.fyjs.cn/thread-974258-16-1.html
http://bbs.tianya.cn/post-worldlook-935948-1.shtml
谈谈历朝得位正不正的问题
http://bbs.tianya.cn/post-worldlook-1226530-1.shtml
http://www.cchere.com/alist/4040314
飞扬和CD里发过,整理一下,一家之言,权当戏说,呵呵
唐某早就说过,我比左派还左比太祖还左(比如认为太祖比较右http://lt.cjdby.net/thread-1835528-1-1.html),比右派还右比委座还右(比如认为炮党共党的共和制未必比帝制优越,帝制好歹名义上国家财产是一个人,有人负责有老板,共和制名义上归人民实际上很多捞够熬到下台,都是经理不是老板;现在的文官制度未必比科举制优越。)。唐某不粉炮党也不粉TG,只认中华文化。
唐某觉得中国传统文化认为:
1诸侯篡位则得位不正
2异族得位天然不正,(无论是否诸侯)推翻异族则天然正。
这不代表唐某的观点,而是中国历史传统观点。
以此观点:夏、汉、明、民国得位正,商、周、秦、魏、晋、唐、宋、元、清、本朝,得位不正。
所谓正统,指的是华夏正统,所以元、清等异族朝代绝对是得位不正的,而推翻他的朝代绝对是得位正的,即使朱元璋被蒙元封为诸侯,明代也是得位正的,可是朱居然不是蒙元的诸侯,所以明代实在得位太正了,以至于根本不用担心天下人任何怀疑,不需要文字狱,不需要祭拜蒙元皇帝。民国袁大头出过力,但公认孙大炮是国父,即使算袁大头创立,可是因为推翻异族,得位也绝对是正的。
要是日本灭了民国然后建立朝代,而后TG推翻这个朝代的话,TG得位绝对正,但是不是这样,TG的边区政府名义上是民国的地方政府,自己也认同这一点,认同光头为中央,属于诸侯篡位,得位不正。也许是TG的难言之隐。
正与不正,天下自有公论,是中国文化传统、道统决定的,与是否进步无关,比如唐得位不正,但大唐气象没有人怀疑,本朝推翻民国也是。无论怎么宣扬,其实统治者和天下人都知道每个朝代正与不正,正的无需标榜,不正的则拼命树立自己的正统形象,如清多尔衮自诩“自古得位未有本朝之正者”但有清一代自始至终文字狱不断,而唐修隋炀帝墓,宋把后周皇帝柴氏封王(一直到水浒传中的柴进),本朝把孙大炮供起来(台湾问题只是一方面,即使没有台湾问题,也得供起来。因为TG总不能自认为继承异族满清吧,要说继承自明,炮党已经占了(辛亥革命后孙大炮马上率革命党祭拜明孝陵),TG没有选择,只能继承自民国,而跟光头血海深仇,不能供起来,那就只能捏着鼻子供孙大炮了,为了TG自己的合法性。这些事只能做不能说透,但天下文人都心知肚明,是想太祖和周相是何等了解中国文化,周围又有那么多国学大师,TG虽表面唯物主义,但在中国这块地盘,谁也不敢蔑视中国传统和道统。当年满清得天下,投靠满清汉族知识分子赶紧告诉他们正统的重要性,比如清以水德克明之火德,然后自称黄帝苗裔,总之,他们不敢轻视中国传统道统、五行五德之类的文化传统。)并且天天念叨只有一个中国没有TG就没有新中国,就是自知不正。但也有副作用,比如明太正,皇帝懈怠,清不正,如履薄冰。 还有个同朝代内的例子:明成祖篡位,所以天天念叨马娘娘是他亲妈(是想要是亲妈谁天天念叨,本来不怀疑的人都要怀疑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而且勤政勤俭(衣服破了都补)。
电影剧本《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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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鸢
2006.12.18
电影剧本
问 津
编剧;唐鸢
故事梗概:
明建文四年,燕王朱棣率兵攻入南京,建文帝摔碎行玺欲殉国。众臣力劝建文出亡,翰林院编修李穆自告奋勇,与侍卫郭仁、太监秦义率锦衣卫引开燕军,为建文帝、叶希贤等易服出亡争取时间。李穆三人侥幸逃出南京后持半块行玺昼伏夜行,一路往南,意图按照约定寻找持另半块行玺并在崖壁上留下联络密语的建文帝等人,准备复国诛贼。走投无路之时,三人偶遇私自溜出桃源的中行诩(中行仲次子),进入桃源。桃源本是昔日中行仲先祖为避秦乱率族人友好隐居之地,太平安乐,衣食无忧,与世无争,古风尚存,唯一秘密入口仅为中行家所知。此前,猎人阿勇也误入桃源,并误带进小狼崽。中行仲热情收留了李穆等人。开始五年,李穆一心要报国仇家恨,并教授桃源之人习诗书,与桃源乡民相安无事。后来,一些落魄文人、强盗武士在中行诩介绍下渐渐进入桃源投靠李穆。迫于众人生计及为复国勤王大计筹集资金,李穆允许郭仁带众人出桃源劫官银,郭在强盗楚天霸劝说下逐渐劫掠商旅富户。秦义出主意建酒楼店铺,部分桃源乡民逐渐懂得享乐,投靠李穆,源外投靠之人也至数千。为网络更多被朱棣所害武将的部下,秦义建议李穆修补行玺,假托建文帝衣带诏封李为湘王,从而号令天下。冉休(中行仲之甥)在李穆多年灌输下功名利欲熏心,建议李穆强占盐田收取盐税,与桃源乡民冲突之后双方均有退让,暂时相安。此后,投奔之人达两三万,桃源三分之一已被李穆巧取豪夺。李穆逐渐野心膨胀,在冉休等人鼓动下假托建文禅位遗诏,自立为帝,杀害反对其称帝的方孝儒之侄方昶,并伐木建宫,收取重赋,摊派徭役,致使桃源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同时狼群无处藏身觅食,也来侵害百姓。在退无可退,忍无可忍之下,不愿服从之百姓逃至桃源北部,不足一半之地的百姓在中行仲、阿勇的带领下准备反抗。李穆派楚天霸前去镇压,杀死成千上万人,阿勇被俘,中行仲等所剩数千人退至土城防守。冉休按李穆授意用中行婧(中行仲之女、阿勇之妻)交换阿勇等人后炮轰土城。中行仲等数十人掘洞逃至山崖边,万般无奈之下,炸开定湖石,大水淹没了整个桃源。中行仲等人艰难跋涉千里,无处立足,为了寻找属于自己的土地,在黔水(即乌江)边向已出家为僧的建文帝问津,泛江出海,展开悲壮的再寻桃源之行,最终来到极地冰川。
本片通过一个虚构的故事描写了一个古代士子文人——李穆的心理及李与桃源乡民关系的变化过程以及桃源的幻灭,展示了善良与邪恶、正直与虚伪、纯朴与贪婪的激烈对抗,歌颂了人性的光辉和古代人民对幸福美好生活的向往。
电影剧本
问 津
编剧;唐鸢
黔西。中年僧人(建文帝)在薄暮中走到“红崖天书”崖壁前,手摸崖壁,一脸愁苦,回望落日,独白:“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一僧人(叶希贤)走近道:“师父,下山吧……”
建文帝从怀中拿出半块行玺,抚摸,独白:“十年了……”
幕渐隐,喊杀声中推出片名:问津
1. 南京金川门外,外,日
(字幕,旁白:明建文四年(公元1402年)六月十三日,燕王朱棣“靖难”之师围攻南京金川门。)
城墙上下杀声震天,箭如急雨,炮声不断,无数士兵中箭、中炮,倒在血泊中。
2. 南京明皇宫奉天殿内,内,日
郭仁(宫廷侍卫,急跑进,跪报):“启禀陛下,曹国公李景隆和谷王朱橞已打开金川门降敌。陛下快走!”
建文帝(正在踱步,闻言长叹):“天亡我也!数也!(从怀中掏出玉玺,摔在地上,裂成两半,“皇帝行玺”四字各留两字。)朕宁死不受辱!众爱卿逃命去吧,朕当随太祖高皇帝而去。”(众臣跪下)
叶希贤(字幕:监察御史叶希贤):“陛下,不可_sina_#8221_word__菹履颂娴涨籽觯竺鞯恼媪熳樱虿豢善煜露嵘3嫉仍杆姹菹乱鬃俺鐾觯呕皆倨穑镎煜隆_sina_#8221_word__
杨应能(字幕:吴王教授杨应能):“臣等愿随陛下。”
建文帝:“贼兵将至,必来寻朕,如何脱身?”
李穆(字幕:翰林院编修李穆,字恭如):“臣自幼擅长骑射,臣愿冒陛下之名引开叛军,陛下好与二位大人乘机脱身。”
建文帝(扶起李穆等):“众爱卿真乃忠烈之臣,朕之股肱。(对李穆)既然如此,你与郭仁、秦义率锦衣卫引开叛军。”(建文帝脱龙袍)
李穆(跪下):“非常之时,臣请恕罪!”(站起穿龙袍)
郭仁(跪下);“请陛下放心。”
秦义(太监,面有难色,随即收敛,跪下):“陛下保重。”
建文帝(捡起玉玺,将一半递给李穆):“朕脱身后一直往南,若太祖高皇帝在天有灵,保佑我等平安,朕将在崖壁上留下密书联络,以此为信。”
李穆(接过半块行玺):“陛下保重。(转身对叶、杨)二位大人保重。”
叶希贤(拱手):“恭如兄、郭壮士、秦公公,三位保重。”
李、郭、秦三人出殿。
3. 皇宫外,外,日
宫中火起。
李、郭、秦三人纵马驰骋,数十名锦衣卫殿后。成千上万的燕军在追,有人大喊:“建文跑了,快追!”箭如急雨,众锦衣卫纷纷中箭落马。李穆肩部中箭,几坠马下,急扶马首。最终只有李、郭、秦三人逃出城外。
4. 小河,外,日
建文帝、叶希贤、杨应能三人身着僧服在划船。
5. 宫殿,内,日
朱棣坐在椅子上。
方孝儒(字幕:翰林侍讲方孝儒)立而不跪,着孝服大哭。
一内监持纸笔等物立在方身旁。
朱棣:“方先生,本王原本不过欲效周公辅成王而已……”
方孝儒:“成王安在?”
朱棣:“彼自焚。”
方孝儒:“何不立其子?”
朱棣:“年幼不堪重任。”
方孝儒:“何不立其弟?”
朱棣(愠):“此吾家事。”
方孝儒(取纸笔大书“燕贼篡国”,扔笔):“此诏断不可草!”
朱棣(大怒):“诛尔九族!”
方孝儒:“便诛我十族且奈何!”
朱棣(大怒):“诛其十族!余齐泰等佞臣首恶及潜逃者,尽皆族灭!”
众侍卫推方出。
6. 法场,外,日
方孝儒等忠臣及家属数千人被斩。
7. 桃源,外,日
中行仲与儿子中行翊(18岁)在北部田间锄草,二人皆乌衣秦服。
女儿中行婧(13岁)穿着白衣裙在东南部山坡草地上放羊,蹦蹦跳跳,追逐蝴蝶,边采花边唱歌。
不远处,村舍依依,炊烟袅袅。
远处隐约可以看见四周群山环绕,树林茂密,不见入口。
逸水河自西向东穿过桃源。
8. 中行家,内,夜
茅草房内,土坯墙上挂着竹篮、农具;墙上有一壁龛中放着竹简、药罐等物;地上铺着席子,席子上放一低案,案上放置一盏青铜油灯和一只陶罐。中行仲与长子中行翊、次子中行诩跪坐在案前。
中行仲:“婧儿,饭煮好了没有?” (切换)
中行婧(隔壁厨房,一只陶鬲前):“没有。父亲,再等片刻。” (切换)
中行仲(对中行诩):“诩儿,今天又跑哪去了?你已十五岁了,不能再整日游手好闲,要学学你哥哥!”
中行诩(低头):“是。”
中行翊(对父):“父亲,阿诩还小,将来会懂事的。”
中行仲(起身出屋拿进一个包袱,在桌上打开,露出一只青铜簋):“你们都不小了,我怕万一哪天身体突有不测,有件事必须提前告诉你们。你们看,这只簋是当年先祖避难来此时所带,从不示与外人。(手指簋内壁)这是桃源的地形图,先祖当年亲手所刻。你们看,桃源方圆二百里,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东南部这个山洞,他人根本无人知晓。北部还有一处离外面最近,叫定湖石,据先祖遗言,此石厚一丈,石外是一大湖,湖面高出桃源,此石万不可动。先祖之所以留下此簋并世代流传,就是怕万一桃源有劫难,也好有条出路。翊儿、诩儿,你们记好了,万不可轻出桃源,非到桃源危难之时此事也不可让他人知晓,更万不可告诉桃源外之人,只能将来传给你们的子孙。这是先祖的遗训,你们记住了吗?”
翊、诩(齐声):“记住了,父亲。”(二人凑上前仔细观察铜簋内的地图)
9. 桃源外山林,外,日
猎人阿勇(17岁)带着猎狗与狼搏斗,猎狗受伤而死,阿勇最终用钢叉刺死了狼。
阿勇(抚狗尸):“虎子!虎子!”
阿勇掩埋好了虎子,提起钢叉往前走,发现了狼窝,里面一只刚出生几天的母狼崽。
阿勇举起钢叉欲刺,忽然又放下钢叉,将狼崽放进随身的革囊中。
阿勇饥渴难耐,又困又乏,伤口流着血,踉踉跄跄向前走,看到山崖前有一水潭,急步上前欲喝水,失足落入潭中。
10. 洞内,内,日
阿勇被冲入水中暗洞。
阿勇浮出水面,沿着暗洞斜向上走,进入桃源。
11. 桃源,外,日
阿勇拄着钢叉,踉踉跄跄向前走,最后倒下。
中行婧(正在放羊,看到阿勇,急上前“⒂拢“醒醒,快醒醒,你怎么了?”
阿勇(睁开眼):“这是哪儿?”
中行婧(取下葫芦给阿勇喂水):“这是桃源啊,你是什么人?哪里来的?”
12. 中行家,内,日
中行仲:“年轻人,我给你敷了药,已经没事了。”
中行婧:“先喝点羹,你一定很饿了。”(端来一陶碗羹给阿勇喝)
阿勇(从席上坐起):“谢谢姑娘!”(喝羹)
中行仲:“婧儿,你先照顾这位年轻人,等我们回来再说。翊儿,咱们回地里牵牛取犁。诩儿呢?”
中行翊:“没看到。”
中行仲:“又跑出去惹是生非了,唉!”(二人出)
中行婧:“这是你的囊(递给阿勇),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勇:“叫我阿勇好了。”(打开革囊,小狼崽嗷嗷待哺)
中行婧:“那我叫你阿勇哥好了,我叫婧儿。(看见小狼崽)啊,多可爱的小狗。”
阿勇:“这不是狗,是一只母狼崽。我的猎狗虎子死了,我想把它驯养成猎狗,还是叫它虎子好了。婧儿姑娘,你给它喂点羊奶,它肯定也饿了。”
中行婧:“阿勇哥,什么是狼呀?”(给小狼崽喂羊奶)
阿勇:“跟狗差不多,但凶多了。不过这只还小,不会凶的。怎么,你没见过狼?”
中行婧:“没有,我们这里从来没听说过狼。”
13. 中行家,内,夜
中行仲:“阿勇,如此说来,你是从桃源之外而来?”
阿勇:“老伯,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我是不小心落水,不知怎么就到这里了。这是什么地方?”
中行仲:“阿勇,你不要多问了!你打算伤好之后回去还是如何?”
阿勇:“老伯,我现在孤身一人。我家原在山下种田,几年前为给娘治病,爹把田卖了,也没救下娘的命。没有田种,我就跟爹一起在山上打猎为生。去年冬天,爹受伤也死了。我一个人在山林中,饥一顿饱一顿。求老伯收下我,种田、放羊、打猎我都会。”(叩头)
中行婧:“父亲,阿勇哥挺可怜的,您就收下他吧!”
中行仲:“好吧,我看你这孩子挺老实的,本来桃源自古不留外人,今天就破例收下你吧!过些天你先跟婧儿去放羊,等身体好些了再干别的。孩子,既然你要留在这里,就不要再想着出去,更不能对外人提及桃源,懂吗?”
阿勇:“谢谢老伯,我明白了。”
中行翊:“好吧,阿勇,我会把你当亲弟弟看的,我比你大,你就叫我阿翊哥好了。”
阿勇:“是,阿翊哥。”
中行诩拎蝈蝈笼进,见中行仲,欲躲。
中行仲(严厉地):“诩儿,你还要跑哪去?还不过来见过你的这位阿勇哥。”
14. 桃源山坡,外,日
中行婧、阿勇在放羊。
阿勇:“婧儿,这儿真美。”
中行婧:“是吗?我没去过别的地方。阿勇哥,桃源外面是什么样子?”(弯腰摘下一朵花)
阿勇:“也有很美的地方,不过,唉!不说了,反正还是这里最好。(看到一株奇异的草)婧儿,这是什么草,我怎么从没见过?”(欲摘)
中行婧:“别动!那是断肠草,有毒!羊都知道。”
阿勇(住手):“哦,断肠草?我不知道。”
中行婧:“是啊。对了,阿勇哥,你很喜欢打猎吗?”
阿勇:“不是的,那是没办法,很危险,狼啊、熊啊、老虎的都有,很凶的。”
中行婧:“是吗?你说的这些我都没见过。我们这里只有树林里有一些兔子,田里很少看见,因为有狗。父亲和阿翊哥有时也去树林打猎。还有就是一些鸟儿,很可爱的,他们是不打的。”
阿勇:“我也没打过小鸟。(看到远处有一小湖,四周寸草不生)婧儿,我们赶羊到湖边喝喝水。”
中行婧(笑):“阿勇哥,我说你还是没有羊聪明。那是卤水湖,咸的。桃源里的人们吃盐全靠这卤水湖,谁家需要盐,挑担湖水回家熬就行了。”
阿勇(拍脑袋):“看我多笨啊!看到湖边不长草就不多想想。婧儿,你比我聪明多了。”
中行婧唱歌,羊群吃草,有的羊停下来看中行婧。
阿勇:“婧儿,你唱歌真好听,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
15. 中行家外,外,日
阿勇给牛套犁。
中行诩(站在旁边):“阿勇哥,你很在行啊。”
阿勇:“我从小就跟爹种田,后来田卖了,牛也没有了。”
中行诩:“阿勇哥,桃源外的人也都种田吗?种田太辛苦了。”
阿勇:“也有不种田的,打铁、行医、做买卖、读书、做官,干什么的都有。当然也有人什么都不干,他有很多田,雇别人种。”
中行诩:“我们这里也有铸铜打铁的,我父亲也懂医术,不过做官什么的没有。要是自己不种田让别人种多好啊!”
阿勇:“阿诩,别说傻话了。这里人人都有田,谁肯替你种田?”
中行诩(低声):“阿勇哥,你从哪个洞口进入桃源的?”
阿勇:“阿诩,你就别打听了,老伯不让我对别人讲的。走,我们去田里吧,老伯他们已经走了。”
中行诩:“呵呵,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16. 桃源小路上,外,日
许多人互相打招呼。有的牵牛,有的提篮,有的赶羊,有的背柴。
17. 桃源东南山脚下,外,黄昏
中行诩四处张望、寻觅,最终找到了洞口。
中行诩(兴奋,独白):“肯定是这里,我要出去看看,要是不种田多好啊。”(进山洞)
18. 树林,外,日
李穆、秦义坐在树下,二人便装。
郭仁(便装,骑马跑来,下马,打开布包,拿出饼给李、秦二人):“快吃吧,李大人、秦公公,我在城外买的。”(李、秦二人接过饼,狼吞虎咽)
李穆:“如何?”
郭仁:“都是这样。城门口有悬赏告示,还有咱们的画像。”
秦义:“看来我们只能这样继续昼伏夜行。”
郭仁:“李大人,我还听一位说书先生讲,朱棣进京后宣扬皇上已自焚,自己即了皇位。但众人都传言那不过是马皇后的尸体,皇上已经逃出京城。”
李穆:“逆臣贼子,窃国大盗,无耻啊!”
秦义:“朱棣有没有杀人?”
郭仁:“我听说宫内太监、宫女以侍太祖不周之罪悉数被杀,就连一些逃跑后又回宫的也未能幸免。”
秦义(身子一震,独白):“看来自首也不行……”
李穆(长叹):“看来,群臣也不能幸免!”
郭仁:“是啊!许多大臣因不服朱棣而被灭族。翰林侍讲方孝儒方大人因不肯帮朱棣起草即位诏书被诛灭十族,连学生也被杀了。在下没有亲属倒不要紧,只是大人您……(语止)”
李穆(愤怒):“郭仁,你但说无妨。”
郭仁(低声):“我只是听说的,不一定准确。他说大人您全家三十六口皆已殉国……”
李穆(大哭):“苍天,想不到我李氏满门忠义竟落得如此下场(望着远方跪下)父母大人,你们死得冤啊!请恕儿忠孝不能两全。儿一定要寻到皇上,将来诛灭逆贼,为你们报仇!”
郭仁:“李大人,请节哀。”
秦义(扶李穆):“大人节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是现在风声紧,皇上不知逃到哪里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李穆起)
郭仁:“李大人,您口渴了吧?我们到前边看看是否有水。” (三人上马)
19. 小溪边,外,日
秦义:“大人,这里有条小溪。”(三人下马饮水)
郭仁:“大人,已经走了两个月了,我们还继续往南走吗?”
李穆:“当然要走,不过——”
秦义:“大人,我们还是先找个无人问津的地方躲一躲,等风声过后再想办法,如何?”
李穆:“也好,只是当今四处都是官府的耳目,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世外桃源啊?”
中行诩(从大石后出):“你们要去桃源吗?”
郭仁(拔刀低喝):“什么人?”
中行诩:“我是桃源出来的,我知道桃源怎么走,先给我点吃的。”
李穆(按住郭仁的刀):“慢,给他点吃的。”(郭仁收刀”
李穆(对中行诩):“小兄弟,你刚才说什么桃源?在哪里?”
中行诩(吃饼):“就在前面不远。再给我点吃的我就带你们去。外人没人知道桃源的。”
李穆:“好,好,只要真有这么个地方,我给你银子。”(郭、秦二人面面相觑)
20. 水潭边,外,日
中行诩:“就在水潭下面,有个洞口,进去就到桃源了。”
郭仁:“我先去看看。”(跳入水中)
秦义(对中行诩):“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中行诩:“当然是实话了。我是偷跑出来的,你们见了我父亲千万别告诉他。”
郭仁(许久,浮出水面,爬上岸):“不错,里面的确与世隔绝。”
李穆(喜,拿出一锭银子给中行诩):“小兄弟,谢谢你!你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吧,不要告诉别人洞口秘密,还有见到我们的事。”
中行诩(接过银子):“当然不会,我正是要去很远的地方——还有吃的吗?”
郭仁:“呵呵,傻小子,这锭银子够你买几十筐饼了。快走吧!”
中行诩:“真的?”(转身走)
秦义(手掌作砍头状,对郭仁):“郭兄……”(郭仁见状欲拔刀)
李穆(按住郭仁手,低声):“不可,此人有恩于我们,杀之不仁不义。再说,也许将来此人有用。”
21. 桃源山坡,外,日
中行仲:“有没有找到?”
阿勇:“没有。老伯”
中行翊:“我也没有。父亲,找了两天了,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阿诩能去哪里呢?”
阿勇:“刚才我听阿休讲,前日日落前他曾见阿诩往东南方向走去。”
中行仲:“什么?这个逆子,难道他……,唉!都怪我!但愿诩儿能够迷途知返,不要给桃源带来灾祸。”
冉休(15岁,对中行仲):“舅父,舅父,我见到三个人,好奇怪……”
22. 中行家,内,日
中行仲:“如此说来,三位的确是误入桃源?”
李穆:“不瞒中行先生,在下等实因恶人追赶,四处躲藏,不想误入宝地,还望见谅。”
中行仲:“既是落难之人,老朽自当倾力相救。先生温文尔雅,何以会得罪恶人?”
李穆:“这——,一言难尽!容在下他日详述。”
中行仲:“先生进桃源前,可曾见过一位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李穆:“哦?中行先生——”
秦义(急打断):“中行先生,我们逃难之人,一路东躲西藏,不曾遇见外人。恶人四处巡捕,还望中行先生容我等在此暂避数月。”
中行仲:“哦,原来如此。先生放心,此处与世隔绝,外人无人知晓,断不会有恶人至此。吾祖本世居咸阳,先祖乃当年秦军文书,曾随大军征南越,路过此地,偶然发现桃源。后天下大乱,先祖为避秦乱,率族人友好千余人移居此处,从此不再出桃源,屈指已有千年,而今桃源人丁数万,虽清苦辛劳,但耘者有其田,衣食也算无忧。且桃源自古民风淳朴,虽无官府差役,人人自守族规乡约,并无纷争。先生误入桃源,也算天意,只是穷乡僻壤,化外之地,不知先生能否习惯。”
李穆:“我等逃难之人,能容中行公收留,万分感谢。此处世外桃源,李某至此,三生有幸,何敢他求!(看见壁龛中几卷竹简)敢问中行先生也是读书之人?”
中行仲:“非也。(拿过一卷竹简放在桌上)老朽种田之人,只是粗通文书。此乃先祖当年所留简牍,几经重抄,如今只剩不多。桃源之中鲜有读书之人,老朽只因偶有题碑读历之事,些须认识了了数字。”
李穆(翻竹简,读):“‘不尚贤,使民不争 ;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 ,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 ,则无不治 ……’(抬头)中行公喜读《老子》? ”
中行仲:“诸子百家之书,老朽均不过略通些须。还有一卷《论语》,几经重抄,鼠咬虫蛀,已残缺不全。”(取另一卷竹简)
李穆(翻《论语》竹简):“唉,圣贤之书,可惜!可惜!不过半部《论语》可治天下。”
中行仲:“陋室狭小,不能容先生,见谅。由此往南过河十数里,有一茅屋,曾为舍弟中行叔所居,舍弟早逝,并无家人,先生如若不嫌,暂居于此。他日有暇,可另筑新居。须臾老朽与小甥带先生前往。”
李穆:“有劳中行公。”
中行仲:“休儿(冉休进,中行仲对李穆)此乃老朽之甥冉休,年方十五,长小女两岁,方才先生所见两位乃老朽子侄。”
李穆:“冉公子中庭饱满,二目有神,贵不可言呐!”
中行仲:“哪里,哪里。休儿喜好读书,日后还望李先生指教。我等先带些用具,待小女回家煮饭后,再给先生送去。舍弟屋旁有几亩薄田,先生若短期无法返乡,可耕种。”
李、秦、郭:“多谢中行公!”
23. 李穆住处,内,日
郭仁:“多谢姑娘。”
中行婧:“不用谢。明日我哥哥会给各位送些粮食。我走了。”(放下食物,出门)
李穆:“此地真乃世外桃源。托皇上福,这次我们总算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秦义:“不知这些人是否可靠?”
郭仁:“这里与世隔绝,我看中行公所言不假,他们从未出去过,对外界一无所知,我们大可放心。”
李穆:“这个不用担心。只是如此一来,寻找皇上,匡复天下的大事不知要到何时?唉!”
秦义:“眼下风声紧,皇上不知逃到哪里,我们尚且不能自保,哪里还谈得上匡复天下。(见李色变)大人,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安顿下来,等风声松一松再寻皇上。”
郭仁:“秦公公说的对,只是这里缺衣少食如何安顿?几亩薄田,我等也不会耕种。”
李穆:“耕读乃国之根本,不可轻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耕种何难?”
秦义:“大人言之有理。只是大人学富五车,乃国之栋梁,岂可做此等苦役。方才听中行公讲此地读书识字者甚少,大人何不开馆讲学,教化百姓,也好换取些衣食,将来也许还可以帮我们完成匡复大业。”
李穆:“诲人不可为衣食。不过秦公公说的有道理,此处少有习诗书礼仪之人。教化百姓乃善举。圣人曾为之,可行。你有次见识,也属不易,以前读过书?”
秦义:“回大人,家父本是教书先生,故而在下自幼略知诗书。后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在下只好入宫。平日伺候皇上,耳濡目染,些须还记得一些字……”
李穆:“原来如此。”
24.李穆住处厅堂,内,日
李穆讲课,冉休等数人在听讲。
李穆:“……子曰‘不士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任也,行其义也….’”
25.中行家,内,日
中行婧(望着冉休手中之书):“阿休哥,你读得怎么样?有空让我也看看,可惜我不能去上学。”
冉休:“阿婧,我在学《论语》,这是李先生的书。先生真有学问,我现在才懂得了为人处世的道理,我还知道了天下有那么大,我将来一定要做一番大事业。”
26.中行家外,外,日
中行婧(逗小狼,已有几个月大了):“虎子,虎子,(小狼咬中行婧)哎呀!……”
阿勇(正在拴牛,急跑过来):“阿婧,怎么了?怎么了?”
中行婧(哭):“虎子咬我,好疼……”
阿勇(踢小狼,小狼逃走):“畜生!(对中行婧)来,让我看看……”(给中行婧包扎)
中行婧:“不要紧了。阿勇哥,你真好。”
27.铁匠铺,外,日
阿勇(走过来):“阿才,我的铁犁好了吗?”
阿才(正与父亲将熔化的铁水倒入犁范):“马上就好,阿勇”
阿勇(看到几把铜犁、铜壶):“阿才,你这里还有不少铜犁?”
阿才父:“铁易锈蚀,矿石也少。这些青铜器都是当年先祖们带来的兵刃熔化后所铸,几番回炉,还有一些,只是不够锋利。”
28.李穆住处外菜园,外,日
李穆(望着地上菊花和远处的山影):“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真是好景致。桑竹垂余荫,菽稷随时艺。春蚕收长丝,秋熟靡王税。唉,若非国仇家恨,李某真想在此安度一生,与世无争。”
秦义(正在浇水):“大人好兴致。”
李穆:“郭仁,探听到了什么没有?”
郭仁(放下锄头,上前,低声):“回大人,小人在附近州县多方探访,都无皇上消息,风声依然很紧。”
李穆:“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秦义:“大人,中行公和众乡亲已答应年后帮我们筑一新居,一则此茅屋已年久失修,我等也不习惯;二则房子大了,也好多容学生读书。”
李穆:“麻烦乡亲们了。此处以物易物,银子无用。郭仁,你去外面偷偷买些布匹瓢盆,好给乡亲们作酬劳。”
郭仁:“是,大人。”
29.桃源山林,外,日
阿勇等十多人在伐木,大家兴高采烈,喊着号子。
30.李穆新居,外,日
几间新瓦房已快完工,中行翊等十多人在忙碌。
李穆:“多谢中行公和众乡亲。”
中行仲:“李先生不必客气,这里就是你的家。”
31.李穆新居,内,日
冉休对书。
李穆:“冉休,你的学业大有长进了,日后必为国家之栋梁,孺子可教,前途未可限量啊。”
冉休:“多谢先生夸奖。”
32.田间,外,日
阿勇正在锄地。
中行婧(拎陶罐过来):“阿勇哥,歇一歇,喝口水。”
阿勇(喝水):“阿婧,谢谢你。”
中行婧:“阿勇哥,累不累?你想去读书吗?”
阿勇(擦汗):“不累。这些我从小都干过。老伯年纪大了,阿翊哥也够辛苦,我多干点也是应该的。只要有吃有穿,天下太平,读不读书也不要紧。这里也没官可做,我只想过安稳日子。”
33.逸水河边,外,日
(字幕:五年后,上巳节。)
春风拂面,芳草萋萋,河水流淌。
一名女巫给众人熏香。
一些女孩在河边用兰草洗手。
一些青年男女三三两两在河边、山野谈笑、散步。
某女孩:“阿婧,看,你的阿勇哥在那边等你……”
中行婧脸红,随即朝阿勇走去。
李穆(站在河边高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不想此地尚有上巳古风遗韵。”
冉休(看到阿勇、中行婧在一起谈笑,不悦):“先生,学生突有不适,先请告退。”(离开)
34.逸水河,外,日
中行婧在河中摸鱼。
阿勇在岸边与中行婧说笑。
音乐,歌曲《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霸,所渭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35.中行家,内,日
中行婧跪坐案前抚琴。
中行仲:“婧儿,你已及笄,多学些琴瑟女红,不要再没大没小的。你阿翊哥已成婚生子,再过一年半载,你也要出嫁了。”
中行婧(琴声止,脸红):“父亲……”
36.山坡,外,日
两只狼追赶羊群,中行婧不慎落入卤水湖。中行博、阿勇赶来打狼,阿勇跳入水中,抱起中行婧。
37.中行家,内,夜
中行仲:“这也怪了,桃源自古从未有过狼。”
中行翊:“是否狗?”
阿勇:“我绝不会看错,我以前打过狼。(突然拍脑门)唉!都怪我,可能是虎子逃走后与野狗生下狼崽……”
中行仲:“这也不必担心。狼再凶也斗不过人的。”
38.冉休家,外,日
中行仲给冉休举行冠礼,众人庆贺。
39.河边,外,日
中行仲:“休儿,从今往后,你已长大成人……(拿出一块玉佩)你是读书人,自古君子怀玉,此玉乃昔日先祖征南越所得,今日送与你,既读圣贤之书,希望你能修德如玉……”
冉休:“多谢舅父教诲。‘我送舅父,曰至渭阳。何以赠之?琼瑰玉佩。’谆谆教诲休儿铭记!渭阳之情永不敢忘!舅父慢走。阿勇哥、阿婧妹慢走。”
中行仲:“休儿,回去吧。”(冉休回)
阿勇:“刚才阿休说‘渭阳之情’是什么意思?”
中行婧:“就是‘甥舅之情’的意思。春秋之时,晋国公子重耳被迫流亡秦国,后得秦穆公之助,由秦返国为君,其甥秦康公送于渭水之阳,并做《渭阳》诗,后人即称之为‘渭阳情’……”
中行仲:“婧儿,就你多嘴。呵呵,这丫头记性好,平日听人家读书谈论,一听就记住了。”
阿勇:“阿婧妹妹真是冰雪聪明。”
40.中行家外,外,日
中行仲(编竹筐):“阿翊,婧儿也大了,你看该找个什么人家好?”
中行翊(削竹篾):“父亲,我看阿勇、阿休都不错,他们也都挺喜欢阿婧的,只是不知阿婧什么意思。”
中行仲:“这我也看得出。阿休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循规蹈矩,再加上又是亲缘,本来不错。只是阿休与一帮学童跟着李先生整日谈论什么匡正天下的复国大计,我怕将来出什么事。阿勇倒也不错,勤劳朴实,诚实勇敢,只是过于老实,不知与阿婧是否般配。”
中行翊:“这要问问妹妹才知道。”
中行仲:“也好,有空我再问问。”
41. 桃源山脚,外,黄昏
李穆(边走):“秦义,你说的这几个人是否可靠?”
秦义(急走近):“大人,这些人有的是科举落榜,满腹牢骚的书生;有的是躲避株连,无处可去得官宦子弟,应该可靠。”
李穆:“那就择日把他们聚起来,带进来,此事当万分小心,不可让官府知晓。”
秦义:“这个在下一定小心。桃源之人从不外出,可能也只有中行仲等人知晓入口,不会出事。”
郭仁:“只有一帮秀才有何用?大人要想寻找皇上成就大业,还要舞枪弄棒的才行。”
秦义(对郭仁):“郭兄言之有理。(对李穆)大人,还有一事,在下前日在城中偶然遇见中行公之子中行诩,也就是给我们指引入口的那个年轻人。他如今做些小买卖。在下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暗中招募一些孔武有力,走投无路之人,他已答应在下。”
李穆:“好,此事干得好。”
秦义:“大人的这帮学生在大人的教诲下对大人奉若圣明,将来成就大事必可为大人所用,尤其是那个冉休,常慕孔明之忠义,愿助大人辅佐皇上兴复天下,铲除逆贼……”
李穆:“是啊,弹指间已有五年。我已蹉跎五年,何尝不想有所作为。”
42.中行家,内,日
中行仲:“婧儿,你母亲早逝,此事不得不为父亲自过问。你已十八岁,本该早已婚配。你看找个什么人家才好?”
中行婧(给中行仲倒水,脸红):“此事父亲作主。”
中行仲:“呵呵,我也知道,阿休和阿勇都对你有意,他们两都是好孩子,尤其是阿休,不但温良恭让,而且知书达理,与你甚是相合……”
中行婧:“父亲,婧儿山野村妇,不敢指望阿休哥。”
中行仲:“怎么?你不是平日也喜欢读书么?”
中行婧:“父亲,阿休哥志在高远,将来肯定不会久留桃源,婧儿不想离开父亲。再说,阿休哥平日言必称礼仪,从不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家境不错却刻意俭朴,此种行为若非圣人即为大有不测之心之人,其志必不在小,其锋必不久藏。”
中行仲:“婧儿,你是说阿休乃大奸之人?”
中行婧:“父亲,婧儿没有这么说。总之,婧儿只想找个像阿勇哥那样踏踏实实过太平日子的人。”
中行仲:“呵呵,为父明白了……”
中行翊(跑进):“父亲,狼又出现了,而且好几只,不但咬死了阿让家几只羊,还伤了阿让妻子……”
中行仲(站起):“看来为父当年猎兔用的铁夹、弓箭又要找出来了。婧儿,以后你不要独自一人放羊,一定要阿勇陪着。”
43.李穆新居,内,夜
秦义(对几位书生、武士):“诸位公子、壮士乃国之栋梁,今日来投我家李大人,以后我等当齐心协力帮助李大人完成勤王复国的大业,事成之后,诸位就是中兴大明的功臣,封爵荫子,光宗耀祖,流芳百世……”
诸人(对李穆):“我等愿随李大人马首是瞻。”
李穆:“诸位请坐。李某自受皇命以来,夙夜忧叹,而今皇上蒙尘,奸臣窃命,正是我等报效皇恩,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44.桃源河边,外,日
李穆:“不知中行公是何态度?”
秦义:“而今狼群猖獗,我就说郭仁他们的猎狼队缺乏有经验的人手,从外面找来几个有经验的猎手,很可靠,中行公也没说什么。”
李穆:“此事还须谨慎,我等客居此地,不可引起非议。”
秦义:“是,大人。我已让中行诩继续招募,并且告诫他万分小心,所有入境之人都须可靠。”
李穆:“让郭仁把我带的那几个金元宝拿出桃源换些衣食杂物……”
45.桃源山坡,外,日
郭仁、阿勇、几位武士以及一些村民在追逐狼。
郭仁放箭,射中一只,狼带伤继续逃,阿勇赶上用钢叉刺死。
46.桃源村口凉亭,外,日
中行仲与李穆饮酒。
中行仲:“此次狼群受挫,退入山谷,不再出来伤害家畜,还要多谢李先生及其属下。”
李穆:“哪里,哪里。李某多年来承蒙中行公及诸乡亲不弃,为桃源做些事情,自是应该。”
中行仲:“只是还望李先生告诫几位壮士,不可将桃源之事告知外人。”
李穆:“中行公请放心。”
中行仲:“婧儿,给李先生斟酒。”(中行婧倒酒)
李穆:“此番长亭煮酒,真是快哉!只是有酒无乐……”
中行仲:“小女略通琴瑟,只是不敢入先生耳。”
李穆(看中行婧,中行婧低头):“当年蒙令爱以食相赠,不想几年未见,已长大成人。李某愿洗耳恭听。”
中行仲:“婧儿,给李先生弹奏一曲。”
中行婧:“父亲……”(无奈,回家取琴)
中行婧抚琴,李穆沉醉,看中行婧,回忆当年妻子若兰(酷似中行婧)抚琴情景。
琴声止。
李穆:“妙哉!婧姑娘大有古风琴韵。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中行仲:“过奖,过奖。”
李穆(看琴):“此琴年代看似颇为久远。”
中行仲:“不错,此琴乃先祖遗物,良桐所作。老朽粗通琴艺,教授小女,不想小女无师自通,琴艺远在老朽之上。”
李穆:“不错,不错。真乃千年良琴。”(看中行婧,独白)“若兰,可惜你受我株连,早已香消玉殒,唉……”
47.城中赌场,内,日
楚天霸(强盗,按住打中行诩):“臭小子,居然敢耍老子……”
中行诩:“大爷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强盗甲:“小子,饶命可以,拿五十两银子来。”
中行诩:“大爷,我哪来五十两银子。”
楚天霸(继续打):“没银子就要你的命。”
中行诩:“大爷饶命啊!饶命!我告诉你们一个地方有银子,秦先生有的是银子……”
48.桃源外水潭边,外,黄昏
楚天霸:“小子,你说的是真的?”
中行诩:“小的哪敢骗二位大爷。‘
强盗甲:“楚大哥,谅这小子也不敢骗我们。管那个什么秦先生有没有银子,我们先进去打探打探。眼下客商少,我们这路买卖也不好做,官府兵丁又常四处缉查,既然这小子说这里面没有官兵,正是我们避风的好地方。”
楚天霸:“不错,我们先去看看。(对中行诩)你小子先呆在这里别动,我们进去看看,要是你敢骗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中行诩:“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二人入水。中行诩见无人,逃走。
49.李穆新居,内,夜
郭仁(跑进):“李大人,两名盗贼闯入桃源,抢了阿才家,被中行公等人抓住了,说是准备打死。”
李穆:“强盗怎么会进来?”
郭仁:“对了,我听他们口口声声叫嚷,说自己是什么秦先生的朋友。”
秦义:“哦?不好,可能是中行诩介绍进来的。这些人将来有用,李大人得想办法救一救……”
50.阿才家,外,夜
大火已灭,楚天霸二人被绑在树上打。
李穆(急赶到):“住手!误会,误会。”
中行仲:“李先生为何让我等住手?”
李穆:“中行公,这两位是李某下属秦义的朋友,本来是来桃源帮忙打狼的,可能因为天黑路不熟,误入阿才家。误会,误会。”
阿才:“他们是强盗!”
李穆:“中行公,这两位朋友可能行为有所不检,昔日孟尝君不弃鸡鸣狗盗之徒,李某自当严加教化,让他们改过自新,若无悔改,再交由中行公处置不迟。万望中行公看在李某薄面上放了他们。”
中行仲:“既然如此,阿翊,放了他们。”
李穆:“多谢中行公。”
中行翊解绳,楚天霸二人急跟秦、郭二人走。众持棍荷锄村民亦散去。
中行仲(见李穆等人走远):“唉!引狼入室,桃源自此不得安宁……”
51.李穆新居,内,夜
楚天霸:“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李穆:“二位壮士不必言谢。敢问二位壮士是否真是中行诩介绍来的?”
楚天霸:“是,他让我等来投先生和秦先生。”
李穆:“既是如此,李某自当收留二位。只是落草为寇总非长久之计,二位壮士可愿随李某成就一番大事,将来富贵不可限量?”
楚天霸:“愿听先生吩咐。要杀什么人,我等去杀便是。”
李穆:“非也,不是叫你们乱杀人。如今我等客居桃源,还须安分守己,等日后我们人多势众,勤王报国之时,定有二位立功的机会。”
52.中行家,内,日
中行婧抚琴。
阿勇(拎水桶进):“阿婧妹妹,你好像有什么忧愁之事?”
中行婧(停):“阿勇哥,你怎么知道?”
阿勇:“我听你的琴声,瞎猜的。”
中行婧(惊异):“阿勇哥,这首曲子本来不是悲伤曲调,你竟能听出我的忧愁之意,你也会弹琴?”
阿勇:“婧妹妹笑话我。来桃源前我还从没见过琴呢!”
中行婧:“这就奇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知音?不错,近日桃源出了这么多事,我的确有点担心。”
阿勇:“什么知音不知音的?阿婧,我们大家只要安守本分,好好过太平日子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
中行婧:“我何尝不想如此,只怕天有不测风云……”
53.中行家,外,日
中行婧、阿勇婚礼,众人来庆贺。
中行仲:“阿勇,从今往后,你既是我的女婿,也是我的儿子。以后就改口称我为父,随我姓了。这里就是你真正的家。”
阿勇:“是,父亲。我一定好好待阿婧妹妹。”
中行仲:“好,好,这就好。阿婧啊,以后你可不许欺负阿勇啊!(中行婧脸红,低头不语)咦,阿休今天怎么没来?”
中行翊:“父亲,姑父方才说阿休病了,还带来一份厚礼。”
54.李穆新居,内,日
秦义:“大人,眼下前来投靠的已有十数人,房舍已显拥挤,亟待新修。况我等所带银两珠宝已不多,长此下去必将坐吃山空,如何是好?”
李穆:“此间荒地颇多,多开垦些罢了。中行公及众乡亲此前已帮我等不少,不好再扰。”
秦义(凑近,低声):“大人,恕在下直言。这些人,若非贵胄遗室即为江洋大盗,平日何曾种过田?短期辛劳尚可,长此以往,必将人心涣散。大人的勤王复国大业——”(语止)
李穆(急):“这可如何是好?”(秦义示意郭仁)
郭仁:“大人,我带些人出外劫些银两财物。”
李穆:“不可!李某久读圣贤之书,昔日孔子‘盗泉’之水尚且不饮,我等岂能为盗!”
秦义:“大人差矣。郭仁之意并非劫掠源外百姓,更非侵扰桃源乡亲。在下听说桃源外五十里驿路不日将有一批税银路过,此皆朱棣搜刮百姓、查抄忠良所得,乃不义之财,正好为我等成大事所用。此乃替天行道,皇上若知必以为义举,何以谓‘盗’?”
李穆:“这——”
秦义(低声):“大人,即使眼下这些人不涣散,大人将来要成大事,所需人马甚多,此皆耗费财物无数,俗话说‘人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无财物,如何勤王?”
李穆:“这——,如此说来,我们是替天行道?也罢,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顾不了许多了。只是此事须万分小心,既不能让桃源乡亲知晓,亦不能给贼兵抓住。”
秦、郭:“大人放心。”
李穆:“郭仁,你与楚天霸挑选几名武功高强、身手敏捷之人,切记不可恋哉。成则可,不成当全身而退,万不可落入敌手。”
郭仁:“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万分小心。这些人皆是行家高手,断不会失手。”
55.桃源外数十里某山口,外,黄昏
几辆马车在十几名士兵护送下缓慢前进,郭仁、楚天霸带数人黑衣蒙面,突然从山坡上冲下、砍杀,众士兵乱做一团,四处逃散。郭、楚等人打开车上木箱,将银锭装入布袋。忽然大队骑兵追来,楚天霸急呼:“扯呼!”郭等急潜入树林。
56.桃源外水潭边,外,夜
郭仁(摘下蒙面巾):“人少没少?”
楚天霸(摘下蒙面巾):“郭兄放心,一个都没少。我等迂回逃跑,官兵绝不会追到这里。只是我等人手少,又无马,只带了几千两银子,可惜!可惜啊!”
郭仁:“也算不错了。只是没想到银车后还有大队骑兵护送,今日差点失手。日后官兵定会更加谨慎,再下手就难了。”
楚天霸(低声):“郭兄,近些年落草之人增多,小弟本是干这一行的,自是知晓。如今官银均有大军护送,已不好下手了。依小弟之意,咱们不如去抢过往商旅和大户人家。那些富商和土财主的银子不下于官府,并且镖客家丁少,也好对付……”
郭仁:“我也这样想过,只怕李大人不许。”
楚天霸:“郭兄,你我在外,只要你我及众兄弟不说,李大人如何知晓?我等走得远些,做一次换一个地方,行事谨慎,下手利落些,即使他们报官,也是大海捞针,找不到我们……”
郭仁:“容我再想想,若这样还须先瞒着大人……”
57.李穆新居,外,日
众人在扩建新房。
秦义:“诸位歇歇。大人请人备好酒菜,诸位请。”
众人停下,进屋喝酒。
58.某市镇大宅,外,夜
楚、郭等人蒙面抢劫。
59.某山口,外,黄昏
楚、郭等人蒙面抢劫商队。
60.中行家(已扩建),外,日
(字幕:三年后)
阿勇(套犁):“阿婧,狼多,你和冀儿就呆在家里,不要外出。”
中行婧(领着两岁的儿子中行冀):“阿勇哥,你放心。你也要当心。李穆他们现收留了上千人,整天鬼鬼祟祟,谋划什么复国大计,阿休也整天跟他们纠在一起,你千万可别招惹他们。”
阿勇:“你放心,我们过我们的太平日子,他们干什么我们不管。我看他们并未侵扰乡亲,阿婧,你就不要管这些事了。”
61.李穆新居(已大大扩建),外,日
郭仁:“贤弟,这次出去不要做了,你们找些工匠、名厨,我听秦兄的意思房屋还要扩建,此外还要建一些酒肆茶楼。”
楚天霸:“是,郭兄。小弟再给你带几名歌女如何?呵呵。郭兄放心,洞口已有专人把守,这些人有进无出。附近数百里还有数百名弟兄愿投我们。只是那百名农夫虽然开垦了几百亩荒地,粮食仍显不足。洞口虽稍有扩大,但此地离集市太远,路又多不平,我等虽有银两,所购粮食也不好运进。”
郭仁:“再找些流民便是。”
62.李穆新居,内,日
秦义:“大人,‘飞天鼠’等人已从京城回来,没有探听到皇长子的下落,只探听到皇次子被幽禁在广安宫,称为建庶人,有重兵把守,无法接近。南方诸地也已多方打探,始终不见皇上踪迹。”
李穆(抚摸半块行玺):“燕贼窃国,复国无门呐!”
秦义:“京城传言,朱棣欲迁都北平。此外他们还打探到,兵部尚书齐泰、铁铉被杀后,其多位部属心怀不满,只是势单力薄,不敢造反。在下已让人多方试探,只是,只是——”
李穆:“只是什么?快说!”
秦义:“恕臣直言,只是他们说大人官居翰林院编修,不过正五品,难以号召天下……”
李穆(不悦):“嗯?”
秦义:“小人有一计策,不知可行否?”(瞥李穆手中行玺)
李穆:“但说无妨。”
秦义(低声):“大人何不请能工巧匠以上等和田玉修补此玺,假托皇上衣带诏,封大人为王,负责勤王诛贼事宜。如此以来,天下群雄必纷纷前来投靠……”
李穆:“不可!不可!私刻印玺,假传圣旨乃是死罪。再说《大明律》明文规定,文官不得封公候,岂可封王?当年刘基刘大人乃开国元勋,功勋盖世,也不过封‘诚意伯’而已,我李穆何德何能,岂能封王?不可!”
秦义:“大人,此乃非常之时,必当有非常之举。封王封候也不过是皇上一句话。当年韩信为号令天下也曾自封齐王,汉高祖不也允许了吗?况如今皇上之危,远胜当年刘邦,即使皇上知道,不但允许,还将以大人为义举。”
李穆:“这——”
秦义:“大人不必拘泥。”
李穆:“只是我们如今人不过两三千,地不过数十里,若要称王,人恐未服!”
秦义:“大人,人虽不多,只要大人王旗一展,登高一呼,应者必不下数十万,况桃源尚有数万百姓,只要循循教化,必为大人所用;地虽不大,桃源尚有方圆二百里,况此地四面环山,仅一暗洞相通,可以一抵万,乃天造之土。大人进可以联络苗夷、齐、铁旧部,退可以割据一方。朱棣欲迁都北平,意在震慑蒙元余孽,必无暇南顾,即使大兵压境也不可奈桃源何。如今湘王已废,大王何不代之?”
李穆:“这……。此事容我仔细想想。你先不要让外人知晓。”
秦义:“在下明白。”
63.李穆新居外酒楼前,外,日
酒楼、商铺等已建成。饮酒、买卖之人来来往往。
郭仁与楚天霸来到酒楼门口,看见冉休匆匆路过。
郭仁:“冉公子,请,我等喝上几杯如何?”
冉休(拱手):“郭先生,楚壮士,谢谢二位。在下素来不会饮酒,况有事要见李大人,恕在下不能奉陪,二位慢用,在下告辞。”
64.酒楼内,内,日
楚天霸:“郭兄,怎么样?酒楼、店铺均已开张,小弟办事,郭大人大可放心。”
郭仁:“不错,不错。这些都是秦先生的意思。旨在结交桃源有识之士,也可通过贩卖源外器物,换些粮食土地。呵呵……”
65.李穆新居,内,日
冉休(看过假诏书,下跪):“臣冉休参见殿下。”
李穆(扶起冉休):“冉休快快请起。李某如今还不是王。此乃陛下托人辗转送来,因燕贼追捕甚急,耳目众多,陛下四处躲藏,仍不知去向。李穆勤王复国,乃是为臣本分,何敢称王!”
冉休:“殿下,既有陛下衣带诏,殿下就是王,万勿推辞而失众人之心。”
秦义(跪下):“请殿下万勿推辞。臣请殿下暂以此居为王府,择日尽快即王位,他日择良工巧匠再筑新府。”
66.李穆新居(已作改动),内,日
秦义宣诏:“奉天乘运,皇帝诏曰:大明不幸,奸臣窃命。朕四海蒙尘,不便出行,恐为燕逆所害。闻翰林院编修李穆等忠肝义胆,欲起兵勤王,匡正天下,实乃社稷之臣,国之栋梁。朕为天下计,擢封李穆为湘王。负责复国大计,世袭罔替;授秦义为翰林侍讲兼太常寺卿,冉休为翰林院编修,封郭仁为兵部郎中,楚天霸为兵部员外郎……”
李穆着王服即位,众人下跪呼“湘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67.李穆“湘王府”,外,日
数百人在建“湘王府”,郭仁、楚天霸在监工,李穆、秦义、冉休在不远处观望。
秦义:“殿下,数月以来,已有数千人前来投靠,桃源之内亦有数百人投靠。流民百姓开垦荒田数千亩,加上所购桃源百姓土地,已近万亩……”
李穆:“人多地少,仍显不足呐!”
冉休:“启禀殿下,臣有一策,不如征收赋税,占据盐湖,以谷物钱币收盐税,如何?”
李穆:“如今中行仲等人对本王已颇为冷落,如此一来,只恐他们造反。”
冉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粮国税,盐铁专卖,亘古有之。殿下为皇上征税乃是天理。”
68.酒楼,内,日
数十军士及桃源乡民饮酒作乐。歌女唱歌。
69.“湘王府”,内,日
秦义:“此乃方孝儒方大人之侄方昶。”
方昶(跪,哭):“殿下,燕贼灭臣十族,幸得臣正在岳麓书院求学,闻讯星夜潜逃方得幸免。闻殿下欲起兵勤王,臣冒死来投,殿下可要为我报仇啊……”
李穆(扶方昶):“方公子乃忠良之后,本王定要将那燕贼诛灭……”
70.卤水湖边,外,日
楚天霸率数十士兵持枪荷刀。数十乡民前来打卤水。
士兵甲:“大王有令,卤水每桶缴税十文或粮食一斤……”
阿让(放下桶):“桃源自古卤水公有,你们为何据为己有?”
楚天霸(一拳打倒阿让):“放屁!湘王的法令你敢不听?”
71.中行家外,外,日
中行仲回,众人围上。
众人:“中行老伯,怎么样?”
中行仲(摇头):“李穆托故不见,秦义百般辩解。我还听说他们不久还要征田赋。”
阿才(拿起扁担):“无耻竖子!我跟他们拼了!”
中行仲:“不可鲁莽。他们如今已有近万之众,皆亡命之徒,尔等不可妄动。”
某男:“中行老伯,难道我等就如此受人欺凌不成?我等虽有粮食土地,仅够衣食而已,倘若再征田赋,岂不冻饿?他们有人,我们人也不少。”
中行仲:“恐众乡亲伤亡。桃源自古以和为贵,还是等老朽想方设法劝诫李穆,不要伤了和气。”
72.中行家,内,日
阿勇:“父亲,秦义等人广开酒楼春馆,许多不肖子弟卖田鬻粮,纷纷前往,如今上万亩田已归其所有。”
中行仲:“唉!想不到当初好意收留,却引来如此祸端。”
阿勇:“李穆建造什么湘王府,南山之树多被砍伐,兔鼠减少,狼也无处藏身,又来吃羊。”
中行仲(对中行婧,中行翊妻):“你们千万小心,不可让冀儿(3岁)、畴儿(5岁)在外玩耍。”
中行婧、中行翊妻二人:“是,父亲。”
中行冀:“爷爷,我饿!”
中行仲(喂中行冀):“吃吧,冀儿。”
中行翊(跑进):“不好。阿才带众乡亲与楚天霸等在卤水湖边打起来了,已死伤数人。”(众人站起)
73.卤水湖边,外,日
数百乡民执扁担等与兵士厮打,数人身亡,数十人受伤。
中行仲(带阿勇等赶到):“住手!住手!”
冉休(带数十士兵随即赶到):“住手!住手!”
74.阿才家,内,夜
中行仲(对阿才父):“所幸未伤筋骨,服过汤药,已无大碍。”
阿才(躺在地面席子上,有伤):“谢谢老伯。我不要紧,只是可惜了那几十位乡亲的性命。”
中行仲:“阿才,你安心养伤。冉休已告诉我,李穆同意盐税减半,不再征田赋,听说是一位方先生力劝李穆之故。虽然仍不如我等所愿,但总比先前好些。你们不好再闹了。”
阿才:“可恨!可恨!”
75.练兵场,外,日
数千士兵在练拼杀。
李穆走上观演台,众士兵齐呼:“湘王千岁,千千岁!”
李穆挥手。
郭仁:“殿下,如何?”
李穆:“不错。尔等勤加练习。俗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近十年来,勤王之大计本王一刻也未忘记。”
郭仁:“嗯,殿下。”
楚天霸:“殿下,那邦刁民说我等巧取豪夺桃源三分之一土地,经常闹事,不如把他们收拾收拾,也好乘机收取田赋。”
方昶:“殿下,慎之。以臣之见,还是当以恩服为上。”
冉休:“殿下已宽仁之极。士兵总要吃饭,皇粮国税,天下至理。愚民不遵教化,以臣之见,宜恩威并施,威服天下。
李穆:“二位均言之有理,本王自有主张,只是时机尚不成熟。
76.营造所,外,日
数十名工匠在打造兵刃,挥汗如雨。
楚天霸带几名士兵监工。
77.桃源外江边,外,日
李穆军队与官兵厮杀。
78.李穆书房,内,日
郭仁:“殿下,我等已劫掠数州县,获财物无数,只是敌军甚多,易攻难守,只好退回。桃源有重兵把守,一夫挡关,万夫莫开。敌军追来也莫可奈何,已经退去了。”
李穆:“好,今日本王大宴诸位,以示庆贺。”
79.“湘王府”大殿,内,日
李穆与众人举行庆功宴。数名歌女歌舞助兴。
李穆(举杯):“此次我军大胜燕逆,勤王复国大业指日可待。本王代皇上敬诸位一杯,还望诸位齐心协力,共创大业。”
众人(站起,举杯):“谢湘王!”
80.中行家,内,日
中行婧用桑叶喂蚕。
中行冀和中行畴玩耍。
阿勇(担卤水进):“阿婧,歇一歇。”
中行婧(笑):“不累。阿勇哥,卤水挑回来了?”
阿勇:“是。卤水又涨价了。李穆那些兵丁不时侵扰百姓,南部不少乡民不堪其扰只能托庇其下。如今他们占据桃源三分之一的土地,还强占不少山林、草场。我听说不久又要征田赋,如此一来,我们可就苦了。”
中行婧:“多行不义必自毙。阿勇哥,你不要和他们计较。”
81.李穆书房,内,日
李穆正在写字。
侍卫(报):“楚大人求见。”
李穆:“进来。”
楚天霸(进,跪):“兵部员外郎楚天霸参见殿下。”
李穆:“起来吧。如何?”(仍写字)
楚天霸(起):“回殿下。此番在下走得比较远,所获颇多。途遇一大官告老还乡,金银数箱,在下便抢了他。顺手抢得一卷字画,看他包裹甚密,不知值不值钱。在下见殿下平日喜欢书法,就带回来孝敬殿下,不知殿下可否喜欢?”(呈上卷轴)
李穆(抬起头,接过,打开卷轴,两眼放亮):“哦?颜真卿的《祭侄稿》!(再仔细看)笔锋有藏有露,随情挥洒,任笔涂抹,苍凉悲壮!上有‘宣和’印,必曾为宋‘宣和内府’所藏,当是真迹无疑!(看楚天霸)好!好!干得好!颜鲁公勤王平叛,忠君爱国,正是我等楷模。如此宝物,岂能落入彼等贪官之手。干得好!”
82.“湘王府”花园,外,日
(一年后)
李穆:“如此说来,皇上仍无信讯?”
秦义:“殿下即位一年来,臣增加人手,四处打探,大江南北均已找遍,杳无音讯。京城传言皇上早已驾崩,又有传言陛下逃往南洋……”
李穆:“如此一来,我等始终找不出皇上,朱棣稳掌天下,天长日久,人心涣散。我们的大业岂非付之东流?”
秦义:“殿下,皇上自然是要继续找,其实如今众人多已是只知殿下,不知皇上。以臣之见(看随从,李穆挥手,随从退),以臣之见,我等不能散,不如韬光养悔,深挖洞,广积粮,招兵买马,待他日朱棣政局不稳之时,联络蒙元苗夷,共举大事,那时即使仍不见皇上,殿下亦可称帝……”
李穆:“大胆!你可知此乃诛九族之罪!李穆世受皇恩,岂可有此不臣之心!”
秦义:“恕臣斗胆。为天下苍生计,宁以天下予殿下,亦不予朱棣独夫!况殿下九族已被朱棣所害,何俱之有……。皇上若真已驾崩,在天之灵必许之。况且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汤武之道,即是如此,后世刘邦、朱元璋之行亦是如此。且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纵殿下他日勤王成功,功高盖主,能无祸乎?殿下岂不闻昔日信国公徐达含泪食蒸鹅之事乎?”
李穆:“秦义,你怎敢称太祖高皇帝名讳?”
秦义:“恕臣失言!臣的意思,只是不使众人涣散,殿下十年努力付之东流,所言乃是指将来皇上仍不见时不得已而为之,并非现在。”
李穆:“这——,这万万不可。”
83.李穆寝宫,内,夜
李穆在灯下看书,突然站起来踱步,独白:“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汤武之道,刘、朱之行……”
84.“湘王府”大殿,内,日
郭仁:“启禀殿下,近日敌军防守甚密,我军几番出去,均无大获。据所虏敌兵讲,朱棣军队正与蒙元残部在漠北大战,不日驻军可能北上,容臣过些日子再出兵……”
李穆:“也罢。加强桃源防守严禁私自外出,继续打探敌情。”
郭仁:“是,殿下。”
85.李穆书房,内,日
李穆:“诸位都是自家人,请坐。”
秦、冉、郭、楚:“谢殿下!”(坐下)
李穆:“皇上杳无音讯,四海传言已为燕贼所害,蒙元旧部又缕缕犯境。当今天下人心惶惶,我等大业前途未卜,如何是好?”
郭仁:“我等唯殿下马首是瞻。十年努力,方有今日两三万之众,不可涣散。”(李穆看冉休)
冉休:“殿下仁义宽广,德高望众,今日四海不靖,百姓未安,既皇上已弃天下而去,殿下当以天下苍生为念,继大统而安天下。”
楚天霸:“殿下,俗话说‘皇帝轮流做’,这里天高皇帝远,您就是皇帝,您让杀谁我就去杀谁,看哪个敢不服。”
秦义(对楚天霸):“休得胡言!(对李穆)殿下,冉大人言之也有道理,只是为臣觉得时机尚未成熟。朱棣虽有诸多隐患,然其春秋方盛,牢牢掌控天下,此时称帝,臣以为不妥……”
冉休(站起):“秦大人此言差矣!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先皇既已弃天下而去,燕逆又窃取神器,先皇昔日既以龙袍相赠,即有禅让之寓,人所共知。况殿下本大唐皇室之胄(李穆‘嗯?’,随即会心一笑。)英才盖世,天下仰慕,若继大统,上可承天意报先皇知遇之恩,继先祖煌煌之烈;下可顺民心,安天下士子之心,拯万民于水火之中。以臣之见,殿下宜早日登基。”
郭、楚二人:“我等愿效忠陛下。”
李穆:“诸位之意,本王明白,只是本王何德何能,敢自立为帝?况天无祥瑞,若自立人恐未服。本王与诸位辛苦十载,方有今日,若皇上果已不在,本王愿归隐田园,了此一生,诸位也好另寻前程。”
冉休:“万万不可!近日臣观天象: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此乃改朝换代之兆也;且臣曾闻童谣曰‘下面一个木,上面一个木,下面木人倒,上面木子立’此乃李氏代朱之寓也!”
冉、郭、楚(三人跪下):“请陛下早日登基。”
秦义无言,只好也跪下。李穆扶众人起。
86.“湘王府”外,外,日
众士兵、乡民围观一篆刻石碑。
冉休(指石碑):“此乃昨日掘王府花园水池时所得,乃昔日孔子所立。碑文乃是‘千载而后,大唐是兴。又复千载,爰有大明。湘王出世,弥勒降生。大明中落,李唐代明……’”
某人:“真神了……”
秦义(站在远处,摇头,独白):“急功近利,利令智昏,必不久矣……”
87.“禅台”,外,日
冉休宣“遗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逆猖獗,百姓涂炭。朕有意铲除逆贼,匡复天下,不意天行有数,病入膏肓,大去在即。朕闻昔日尧舜有禅天下之义举,今湘王李穆仁明孝友,且为大唐帝室之胄,朕为天下苍生计,愿禅位湘王……”
李穆推辞再三,登禅台接“遗诏”及行玺。
众人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大唐龙旗”飘扬。
突然方昶跑来,大呼:“不可!不可!殿下万不可行此不臣之举……”
众人望方昶。
郭仁大喝:“拿下!”
几名侍卫拿下方昶。
88.“湘王府”大殿(已改动),内,日
李穆着龙袍坐在“龙椅”上。
秦义(低声对李穆):“方昶迂腐,陛下不必与之计较。且其乃方孝儒之侄,世人敬慕,家学渊源颇深,杀之恐失天下士子之心……”
李穆:“带方昶。”
侍卫带方昶进殿。
方昶立而不跪。
李穆:“方爱卿乃忠良之后,博才多学,岂不闻‘天行有数,有德者居之’?且建文帝遗诏禅位于朕,爱卿既为忠臣,自当遵先皇遗诏。朕愿封你为翰林侍讲,与尔伯父比肩……”
方昶(义正严词):“此诏定是假诏!纵皇上果真驾崩,皇次子仍在;纵皇子不可即位,仍有朱氏众亲王在,断不会遗诏禅位他姓;不然,皇上何面目见太祖高皇帝于地下?此诏断不可信!”
冉休:“大胆!方昶,你既违先皇遗诏,又逆新君之意,心怀叵测,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可知此乃诛九族之罪?”
方昶(仰天大笑):“哈哈!我方氏世受皇恩,忠贞之心,日月可鉴!尔等坎井之娃,蚍蜉撼树,何德何能,竟敢欺天下而窥神器!李穆,我本视你为大明之忠臣,才历尽艰难相投,本欲共谋勤王诛贼之大事,不想你竟欲效燕贼不臣之举,况燕贼已诛我方氏十族,诛九族又何惧?哈哈!哈哈!……”
李穆(大怒):“推出去,斩了!”
众侍卫推方昶出,方大骂不绝。
89.法场,外,日
方昶大骂不绝。被斩。
90.“湘王府“大殿,内,日
某人宣诏:“……封冉休为吏部尚书,秦义为礼部尚书,郭仁为骠骑将军,楚天霸为镇南将军……”
91.中行家,内,日
中行翊:“怎么会有此石碑?”
中行仲:“我已看过,碑文乃小篆,非孔子时之大篆。李穆乃昔日陈涉之计,视我等为小儿。”
阿勇:“父亲,他们又要摊派徭役,伐木建皇宫……”
92.乡村,外,日
某兵士:“皇上登基,修建皇宫,各家须出人丁伐木、建宫。凡有抗税拒役者立斩,反叛通敌者诛十族……”
乡民甲:“比秦始皇还苛,我等去逸水北…..”
乡民乙;“低声些。听说逸水北也将如此…..”
93.李穆“奉天殿”,外,日
数千工匠,乡民在修建宫殿。
数十士兵执鞭抽打怠工之人。
94.桃源山林,外,日
数百乡民在伐木,运至河边,数十士兵监工。
音乐,低沉悲伤的歌曲《伐檀》: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坎坎伐辐兮,置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
远处中行翊,阿勇等数百乡民大战群狼,异常惨烈。狼退。
中行翊:“这些畜生,太贪婪……”
中行仲:“最贪婪的不是狼,狼只是为了生存;最贪婪的是人心,人心是没有底的啊。”
95.桃源东南山脚(近洞口),外,日
数名乡民逃至洞口,被士兵抓获。
96.李穆“奉天殿”,内,日
李穆大宴“群臣”
一士兵(跪报):“报。启禀陛下,几个乡民欲私逃出境,已被抓获。”
李穆:“杀无赦!”
冉休:“刁民不遵教化,意欲通敌外逃,罪在不赦。且近日敌军重集桃源外,意欲不轨。桃源乡民虽多数已归顺陛下,仍有小部顽固之徒不肯,屡有反意,若刁民造反,与燕贼内外夹攻,我等必忧。攘外必先安内。望陛下痛下决断,早日翦除祸患。”
李穆:“冉爱卿言之有理。昔日建文以仁柔失国,朕每引以为教训。谋大事者不可有妇人之仁,此为小仁。不顺之刁民,朕隐忍已久,待大军休整数日后,必当剿灭,此为大仁。否则,安能以血补天?”
97. 李穆寝宫外,外,夜
李穆抬头望月。
(回忆):妻子若兰(酷似中行婧)抚琴,夫妻嬉戏。
(回放):中行婧抚琴。
宫女:“懿妃娘娘请皇上回宫安歇。”
李穆摆手,宫女退。
李穆(独白):“为谁风露立中宵…….”
98.宗祠外,外,夜
数千乡民围着中行仲。
阿才:“中行老伯,李穆老贼巧取豪夺,横征暴敛,乡民不堪其扰,纷纷托庇其下,逸水以南之地,尽归其有。如今又要我等每户一丁服兵役、徭役,田赋由十税一增为五税一,我等如何活命?”
某男甲:“李穆还强占盐湖铁矿、山林草场,强选民女为宫女、嫔妃。我等河北之地,不足桃源一半,数日之后李穆派兵过河镇压不顺之人,如何是好?”
某男乙:“跟他们拼了!桃源入口已被封堵,逃亦无处可逃。”
众人:“对,跟他们拼了!”
中行仲:“苍天在上,不想我桃源自古与世无争,今日却到如此地步!(将装满沙土的青铜簋放在案上,上香。天空划过闪电)诸位乡亲,我等退无可退,忍无可忍,只有殊死一搏_sina_#8220_word__Ⅰ矗愦思案救媲叭ケ北吒吒谥城池,粮食、牲畜、器物等尽量运至城内,以备退守。(中行翊应)阿才,你与数百工匠打造铜铁剑戟弓矢等兵刃,以备所需。其余人持棍枪锄叉随我与阿勇前往逸水边驻防。”(众人应)
阿才:“中行老伯,铁矿已为李穆所占,铜料也已不多,如何是好?”
中行仲:“事急矣!搜集众人锅盆犁壶等铜铁器熔化打铸。昔日铸剑为犁,今日我等铸犁为剑!”
天空划过闪电。
众人高呼:“铸犁为剑,殊死一搏!”
99.桃源北山岗,外,日
中行翊带众人筑城。一些妇孺也在帮忙。
100.宗祠外,外,日
阿才等数百人垒起数十座炉台熔化犁盆等铜铁器打造剑戟等兵刃。炉火熊熊,铜汁滚滚注入陶范,砧板上打铁声不绝于耳。
101.逸水河北,外,日
中行仲、阿勇等近万名丁壮持锄叉剑戟来到逸水河北岸石桥头。
中行仲(持钢叉,望着河水):“风潇潇兮逸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昔日我等祖先为避秦乱来此绝境,本欲苟且偷生于乱世,不再闻刀剑之声,见汩汩之血,只求过几天安宁日子,怎奈世易时移,苍天偏要我等再次拿起祖先的戟和剑。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转身对众人,激昂地)诸位乡亲,我等本是秦国勇士的后代,祖先的血在我等身躯中流淌。我等当戮力杀敌,至死不降!”
众人高呼:“戮力杀敌,至死不降!”
阿勇(持青铜剑):“父亲,毁掉石桥如何?”
中行仲:“不!逸水本不甚宽广,毁掉石桥,敌兵必多处全力过河。敌兵众多,必造浮桥,多处涉河,我等必分兵防守,若留石桥,敌兵必重点进攻石桥,我等也好重点防守。阿勇、阿让,你们带半数乡亲沿河防守诸小桥及浅水险段,我与其余乡亲在此构筑土垒防守。”
102.土城内,外,日
中行婧与中行翊妻等妇女在做饭。
中行冀、中行畴等在搬柴草。
103.李穆“奉天殿”,内,日
郭仁:“启禀陛下,中行仲等刁民已在逸水之北布防。”
李穆:“大胆刁民,竟敢谋反。你等整饬军备,准备进兵。凡不降者杀无赦!”
郭仁:“臣愿带兵剿贼。”
楚天霸:“杀鸡何用宰牛刀,这些刁民让我去就行了,何必劳动郭将军。”
李穆:“好!镇南将军楚天霸(楚天霸:‘臣在’)你率一万五千精兵五日后进兵。”
楚天霸:“臣遵命。”
李穆:“骠骑将军郭仁(郭仁:‘臣在’)请带三千士兵防守桃源入口,搜捕附近藏匿刁民,严防燕贼侵扰。其余按兵不动,以备增援。”
郭仁:“臣遵命。”
104.逸水北岸,外,夜
数十人运铜铁剑戟、弓矢等至。众人”鳌
阿让:“这下好了。”
中行婧及中行翊妻数十妇人送饭至。
中行婧:“阿勇哥,千万当心。”
阿勇:“阿婧,你放心。你快回去,千万带好冀儿。”
105.土城,外,日
城墙已增高,中行翊等数千人仍在筑城。许多人将粮食、牲畜等财物运往城中。
106.李穆“皇宫”外,外,晨
楚天霸带上万士兵武装待发,吹起号角。
107.逸水河边,外,日
楚兵呐喊着冲向几座桥。
中行仲、阿勇等人在土垒后放箭,楚兵纷纷中箭。楚兵冲至桥头,两军殊死搏斗,死伤无数,鲜血染红河水河岸。。
中行仲等人不敌,纷纷后撤向土城退去。楚兵追击,并在村庄劫掠、纵火。阿勇受伤被俘,许多乡民被杀被俘。
中行翊妻等一些妇女前来送饭,也被俘。中行畴跑来喊“母亲”也被抓住。
108.土城外,外,黄昏
楚兵追至城外,中行仲等人退至城内,一边放箭,一边继续加高城墙,楚兵攻城失败。
109.李穆“奉天殿”内,内,黄昏
一士兵(跪报):“启禀殿下,镇南将军率军大破匪军,双方均伤亡数千余人,俘敌八百。匪军已退至北部土城死守,久攻不下……”
李穆:“好。告诉镇南将军,围住城,暂且休息用饭,待明日天亮后再战,定要拿下城池,一举歼灭逆贼。”
110.李穆书房,内,夜
李穆:“冉爱卿,明日你与徐陵带五千兵前去支援。”
冉休:“是,陛下。被俘叛贼中行勇等人如何处置?”
李穆:“暂且看管。如攻城不克,杀之以儆叛贼。”
冉休:“是,陛下”(欲走)
李穆:“慢!”
李穆:“中行仲之女找到否?”
冉休:“陛下,尚未找到。只抓到中行翊妻、子二人。”
李穆:“那这样,(对冉休耳语)”
冉休:“遵命。陛下,臣明白。”
李穆:“中行仲是你舅父,你该不会徇私吧?”
冉休(下跪,叩头):“请陛下放心。臣誓死效忠陛下。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身为臣子,只能大义灭亲以报皇恩。”
李穆:“如此便好。”
111.土城,外,日
楚、冉之兵围攻。城上、城下双方箭如飞蝗,双方伤亡惨重。许多士兵架上木梯向上爬,被石块砸中落下。
楚、冉停止攻城。
楚天霸(大喝):“尔等快快出城投降,不然本将杀掉俘虏。”
众乡民在城墙上大骂、放箭。
冉休:“带人!”
众士兵带几百被俘乡民。
中行翊(看到妻儿,大叫):“阿英!畴儿!”
中行翊妻儿等被俘乡民也在呼喊。
楚天霸:“你等降是不降?”
中行翊:“楚贼,我等誓死不降!”
楚天霸(挥手):“杀!”
众士兵杀掉中行翊妻儿等半数被俘乡民,城上城下一片叫骂哭喊之声。
112.桃源山脚,外,日
郭仁带士兵在巡查。
某人甲:“郭将军,桃源洞口坚如磐石,依在下看,这里也不会有燕逆的刁民。”
某人乙:“是啊,洞深十余丈,燕贼即便有火器也无可奈何。”
郭仁:“还是要当心。楚将军那边如何?”
某人:“回将军,楚将军等已围困土城两日,因刁民弓矢、兵刃、粮草充足,地形有利,仍久攻不克。”
郭仁:“要是皇上当初派本将前往,早已剿灭叛贼。(突然看到岩石中一块石头,拿到手中仔细观察,欣喜)这是硝石,可以作火药。快,快找工匠制作火药,铸造红衣大炮,土城指日可破!”
113. 土城、外、夜
阿才与两人潜出土城,躲开巡逻之兵。
114. 营造所,内,夜
工匠铸红衣大炮。
郭仁:“不行!重铸!火药已造许多,只等红衣大炮。快!”(工匠重铸,不远处有人试爆火药。阿才等偷看。)
115.火药房,内,夜
阿才等杀死卫兵,打开一木桶,取走一大包火药。有人在外大叫,阿才等急逃。
116.土城,外,夜
阿才:“中行老伯,城外防守甚密,我等好不容易躲过敌兵。我已多处打探, 村落俱被焚烧,乡民所剩无几,李穆皇宫防守严密,无法下手。”
中行仲:“李穆这老贼……”
阿才:“我还看到敌军正在制造一种兵器,叫什么红衣大炮。这是我盗来的火药(拿出一个大布包)。点火则爆炸,剧烈无比,定是用来攻城,倘若如此,该如何是好?”
中行仲:“以前听阿勇讲过。我等掘地为洞,或可应对,只是……”
阿勇:‘我只是听爹爹讲过…….’
117.土城,外,日
冉休:“楚将军,冉某前去劝降,你先不要杀中行勇等人。”
楚天霸:“冉大人何必冒险。”
冉休:“陛下有令(对楚耳语)。楚将军放心,他们定不会加害于我。”
楚天霸:“原来如此。冉大人小心。(对士兵)带人!”
众士兵带阿勇等数百乡民于城前。
某士兵高呼:“城上听着,冉大人要进城与你们谈判……”
冉休走近城墙。
中行翊(欲放箭):“杀死这个狗贼!”
中行仲(止住中行翊):“慢,看他如何。”
城上放下吊篮,拉冉休上。
冉休:“舅父大人,别来无恙!”
中行仲(冷冷地):“冉大人,你认错了吧?谁是你舅父!”(众人持剑怒视冉休)
中行翊(怒):“冉休,你这狗贼,认贼作父,害死我妻儿还有这么多桃源乡亲,你……”
冉休:“阿翊哥此言差矣_sina_#8221_word__菹驴砉闳屎瘢用袢缱印D愕戎疵圆晃颍蛔窠袒呕崛绱耍菹乱埠苌诵模_sina_#8221_word__
中行仲:“李穆视民为草芥,巧取豪夺,横征暴敛,何以谓之宽广仁厚,视民如子?尔等毁了桃源。”
冉休:“恕小甥无礼。自古以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尔等无君无父,聚众谋反,岂非大错?”
中行仲:“我等亦可有王!可我等所望乃尧舜之君,并非堪比你们所谓暴君朱棣之李穆,更非另一个秦始皇!你告诉李穆,我等誓死不降!“
冉休:“舅父执意如此,小甥也无可奈何!只是陛下念昔日阿婧妹箪食瓢饮之恩,不忍其受惊,欲见之。若阿婧妹出城,城下百姓自可放生且大军将停止攻城。”
中行翊:“无耻!”(欲杀冉休,被中行婧止)
中行婧:“你说我若出去,你们可以放了阿勇哥和诸位乡亲?”
冉休:“绝无戏言!冉休在此为质。”
中行婧:“那好,我出城。”
中行翊:“阿婧,李穆老贼不怀好意,不要去。”
中行仲:“婧儿,纵你换回阿勇他们,李穆仍会攻城。”
中行婧:“父亲,阿翊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勇哥和众多乡亲现在就死在城下。无论以后如何,只要能用婧儿一人换回阿勇哥和数百乡亲的性命,我已知足。你们保重!(弯下腰对中行冀)冀儿,听爷爷和伯伯的话,爹爹马上就会回来,娘要走了。”(哭)
中行冀(哭):“娘,不要走……“
中行婧(站起来,擦干眼泪):“取我琴来。”(某女取琴来,给中行婧)
中行婧:“人在琴在,人亡琴亡!”(城门开,中行婧出城,中行仲等人大呼)
楚天霸(见中行婧进入楚军后喝令):“放人!”
众士兵给阿勇等松绑,阿勇等入城。
中行翊(见阿勇等入城,对中行仲):“杀了这狗贼。”
中行仲:“放了他。(对冉休)从今往后,你我甥舅之情已绝!”
冉休(取出玉佩归还中行仲):“舅父大人,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恕我不得已!”(出城)
楚天霸(见冉休):“冉大人受惊了。难道如此便宜了这邦刁民?”
冉休(低声):“楚将军,冉某先带婧姑娘回宫复命,待明日红衣大炮运来后,你等便可(耳语)”
楚天霸:“末将明白。”(冉休与随从带中行婧走)
118.李穆寝宫,内,黄昏
李穆:“婧姑娘,朕已封你为淑妃。只要你肯顺从,他日便可成为皇后,母仪天下,荣华富贵,何人能及?岂非做那穷小子之妻可比?”(欲拉中行婧手)
中行婧(退后):“走开!否则我立刻死在这里。”
李穆(悻悻地):“淑妃,你可要好好想想……”(离开寝宫)
119.土城,外,日
某士兵:“你们听着,若再不降,楚将军一声令下,红衣大炮一响,城中可就片瓦无存……”
城上放箭、叫骂。
中行仲等人掘地洞。
楚天霸:“放炮!”
两门红衣大炮怒吼,土城中炸成一片,死伤无数。
城墙炸开一个大洞,楚兵冲入,双方撒杀。
士兵甲:“报楚将军,叛贼皆已剿灭,我军大获全胜。”
楚天霸(站在北墙头):“好!速去禀报皇上。”
士兵甲:“是,将军。”
楚天霸:“唉!楚某平生杀人越货无数,可不曾有今日之惨烈……”
随从甲:“将军,看,那边山坡上,中行老头。(指不远处山坡,楚看见中行仲、阿勇等数百余人爬出暗洞)我们要不要去追?”
楚天霸:“算了,兄弟们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些许几个毛贼,郭将军随后就到,让他们去收拾。”
随从甲(皱眉,随即点头):“是,将军。”
楚军准备退师。不久郭军赶到,向山坡追去。
120.李穆“皇宫”外,外,日
随从甲对冉休耳语。
121.李穆“奉天殿”,内,日
一亲兵(跑进,跪报):“启禀陛下,叛贼大部被歼,仅有中行父子等百余人逃脱。”
李穆(怒):“怎么,上万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如何逃脱?”
冉休:“陛下,刚才有人报告我,是楚天霸有意放走的。”
李穆:“楚天霸怎敢?带楚天霸。”
楚天霸(进殿,下跪):“镇南将军楚天霸觐见陛下。”
李穆:“楚天霸,是不是你放走了中行老头?”
楚天霸(一惊,随即抬头,大声):“是我放走的,陛下。”
李穆(大怒):“大胆楚天霸,朕对你如此信任,你为何胆敢放走逆贼?”
楚天霸:“启禀陛下,臣本是强盗,盗亦有道。臣以为既然我们已经夺了他们的土地、财物,杀了那么多人,他们已无力反抗,何必将他们赶尽杀绝?况且中行仲当年对臣有不杀之恩。”
冉休:“大胆楚天霸,你竟敢教训陛下_sina_#8221_word__菹露阅愣髦厝缟剑悴恢魍急ǎ憔垢宜酵ㄔ糇樱撑鸦噬稀D憧芍馐撬雷铮”
楚天霸:“冉休,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只丧家之犬,靠花言巧语迎奉拍马,摇尾乞怜混日子罢了。老子出生入死这些年,哪用得着你教训老子!”
李穆(拍案):“来人,推出去斩了。”(众侍卫拥上按住楚天霸,拉楚出殿)
楚天霸(边挣扎边回头骂李穆):“李穆,你听信谗言,忘恩负义,老子为你卖命,你竟然这样对老子。你以为你是什么狗屁皇帝,不过是别人假装奉迎你,哄小孩子开心罢了。你他妈也不过是个强盗,不,你连强盗都不配……”
李穆(不断拍案):“杀!杀!赶快杀掉……”
众侍卫将楚天霸乱刀砍死。
122.桃源山坡,外,日
中行仲等人在逃跑,远处大队人马追来,中有一旗大书“郭”字。
阿勇:“父亲,这样下去我们都跑不掉,还是我带几个人将敌人引向那边山谷,你们朝那边山崖逃,那边地势险要,也许还能坚守。”
中行翊:“阿勇,那里可是恶狼谷啊!”
阿勇:“恶狼总没有恶人凶。来不及了,再晚我们就得全军覆没。(将钢叉递给中行仲,接过中行仲手中的剑)父亲,阿翊哥,你们快走,带好冀儿。冀儿,你要听爷爷和舅舅的话。”(带数人跑向野狼谷,挥舞棍棒,大喊大叫,吸引敌人。郭仁引军向阿勇追去。)
中行仲:“阿勇!”
中行冀:“爹爹!”
中行翊:“父亲,你带冀儿他们快走,我带几个年轻力壮的在后面掩护。”
123. 恶狼谷口,外,日
阿勇等与追兵殊死搏斗,阿勇受重伤滚入谷中,余皆战死。
阿勇被众狼包围,咬死。
124.山崖,外,日
郭兵见上当,转而追中行仲等人。
中行翊等杀死几名敌兵,拼死拖延,最终战死。
中行仲等人穿过隘口,到达崖壁,因隘口仅容一人通过,中行仲等所处地势高,地形非常有利,郭兵无法通过隘口,只能围困。
125.李穆寝宫,内,日
李穆:“淑妃,你放心,我绝不会杀害你的父兄。”
中行婧(冷冷地):“可是你已经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李穆:“那些只不过是不遵教化的刁民贼子。”
中行婧:“你自诩以纲常为冠,以人伦为衣,可你背主自立,纲常何在!离人妻子,人伦何存!”
李穆(怒):“放肆!”
中行婧:“你口口声声仁、义、礼、智、信,可你残杀无辜,荼毒百姓,何以谓仁!恩将仇报,杀害忠良,何以谓义!强抢民女,霸占人妻,何以谓礼!夜郎自大,鼠目寸光,何以谓智!愚弄乡民,出尔反尔,何以谓信!”
李穆(大怒):“放肆!,中行婧,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一侍卫进(跪报):“报。启禀陛下,叛贼中行勇、中行翊已伏诛,余贼已被围困。”
中行婧闻言晕倒。
李穆:“来人,(两名侍女扶中行婧起。李穆对侍卫)还不快滚!”(侍卫出)
126.李穆“奉天殿”,内,日
冉休:“臣愿去劝降。”
李穆:“好。只要中行老头愿降,我看在淑妃娘娘的面子上,可以饶他不死。”
127.李穆寝宫,内,日
中行婧跪坐在案前抚琴,琴声凄婉,香炉上方香烟冉冉升起。
李穆(走近中行婧):“淑妃,朕虽有嫔妃数十,唯独爱你。若是他人,朕早已杀掉了。告诉你,你的父亲还活着,只要他肯降,朕可以饶了他。”
中行婧(继续抚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鲜血从嘴角流出,滴落在琴弦上。)
李穆:“淑妃,你怎么了?”
中行婧:“我已服下断肠草。阿勇哥,你等等我。(手指用力一拨,琴弦断,琴音止)人在琴在,人亡琴亡!”(趴在琴上,死去)
李穆(大呼):“淑妃,淑妃,婧姑娘,婧姑娘,你不能死啊……”
128.山崖,外,日
中行仲:“敌人看似欲困死我等。”
阿才:“他们暂时无法上来。只是倘若他们拉来红衣大炮,我等就完了。”
阿让:“就算他们不用红衣大炮,我等在此也坚持不了多久。桃源入口太远,而且他们有重兵把守。”
中行仲走到崖壁前,用手抹去青苔,崖壁上显出三个篆字:“定湖石”。
中行仲:“我等一定要离开此地,寻找新的桃源。如今此地已非桃源,善良之人已被屠戮殆尽,此地充斥着邪恶、阴谋与贪欲。”
阿让:“可我等如何出去?”
中行仲:“阿才,你盗取的火药带来了吗?”
阿才:“遵照老伯吩咐,我全带着。”(打开包袱,取出一大包火药)
中行仲:“钻孔,炸开崖壁。”
阿让、阿才等在崖壁上钻孔、装药。
中行仲:“往高处躲。”(众人往高处爬)
阿才:“中行老伯,一切都好了。”
中行仲(回望烽烟四起的桃源):“誓将去汝,适彼乐土_sina_#8220_word__⒉牛慊稹_sina_#8221_word__
一声巨响,崖壁炸出一个大洞,大水喷涌而出,淹没整个桃源,只有李穆的“大唐龙旗”在水面荡漾。
129.黔西某山林,外,日
中行仲等男女老幼数十人在风雨中艰难跋涉。
众人停下休息。
中行冀:“爷爷,我饿。”
中行仲(放下钢叉,从怀中摸出一块南瓜干递给中行冀,摸摸中行冀的头):“吃吧,冀儿。”
某女;“这是什么地方阿?”
中行仲;“以时日计,此处应是昔日夜郎国之地。”
阿才:“中行老伯,我等走了两个多月了,已有十位乡亲亡故。我等所到之处不是有主的田地,就是土人的山寨。他们不是把我等看作强盗,就是看作乞丐,哪里有我等的立足之地?看来,我等只能替别人种地了。”
中行仲(坚定地):“不!我等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不西行了!此去黔水应不远,我等乘舟泛江出海。我这里有块玉佩,可以换几条舟楫。希望总会有的,桃源的种子一定不会灭!”
130.黔西-黔水(即乌江)边,外,日
中行仲(拱手);“师父,请问此处可有津渡?”
僧人(建文帝):“阿弥陀佛!往东十里,有一古渡。施主问津,意欲何往?”
阿才:“我等要去大海。由此乘舟,可否出海?”
僧人(建文帝):“阿弥陀佛!万江奔流,皆归大海。只是此去大海数千里,水急滩险,施主可要当心。”
中行仲:“多谢师父。我等矢志不渝。(对众人)我等走!”(众人走)
一僧人(叶希贤)走近道:“师父,走吧。”
僧人(建文帝,望着众人背影):“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可悲!可叹!”
131.江面,外,日
几艘小船顺江而下。中行仲等人坐在船上。
波涛汹涌。
音乐、歌曲《问津》(作者原创)起:
哀故土之难离兮,问津黔水之阳。
狐狼乌鹊,巢桃源兮,吾其何心伤!
誓将寻彼乐土兮,忽乎吾将远航。
安得乐土之永固兮,复桃源之吾乡?!
132.大海,外,日
几艘小船在风浪中颠簸。
音乐、歌曲《问津》止。
133.南极冰川,外,日
(字幕:十五年后)
狂风怒吼,大雪飞扬。
中行冀(已长大)身着兽皮衣帽,拿着钢叉,站在”摺
中行仲(年老)蹲在地上用刀剖海豹尸体,旁边放着青铜簋。身后远处冰盖上有几座冰屋和几个身着兽皮衣帽的男女。
中行冀(看到远处海面上出现一艘欧式三桅木帆船的影子):“爷爷,爷爷,快看!船!有人来了。”
中行仲(停下活,看海面,突然站起来,抓住中行冀的手,弯腰捡起青铜簋):“冀儿,快走!不要让他们看见!”(二人转身跑)
(本故事纯属虚构)
音乐
片尾字幕
(完)
电影剧本《遗嘱》(又名《穿着衣服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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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鸢
2006.10.31
【谨以此剧怀念我曾喜欢过一位上海女人】
电影剧本
遗 嘱 (上)
(又名《穿着衣服的猴子》) —-编剧: 唐鸢
故事梗概:事业小有所成的中年商人余逸生因婚外情与妻子闹离婚,去鸡鸣寺烧香问佛。老和尚让余静心闭目,仔细想想二十年后,余眼前出现幻觉: 2030年底,富商余逸生(58岁)与妻子离婚,打算与大学毕业不久的漂亮小姐王一韵结婚。王为了金钱抛弃了相爱已久的男友诗人。丧偶多年的退休老刑警老方在儿子方远(法医)的劝说下也准备与寡妇李婶结婚。由于离婚率(58.5%)和婚姻犯罪率上升到可怕程度,国家修改婚姻法,规定: 1.凡在新法生效后领取结婚证者,当事人必须首先签署承诺书,同意婚后如果配偶生前最后一次遗嘱未明确表明免除当事人殉葬义务,或配偶生前未立遗嘱,则当事人必须为其配偶殉葬,未成年子女由国家供养至大学毕业,否则不予办理结婚登记。2. 凡在新法生效后领取结婚证者,如婚后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同意,则双方所有财产归后者所有。余、方等人刚好在新法实行后结婚。余为控制王而不立遗嘱,方认为不重要也未立。结果王一韵突然濒临死亡,余逸生为了避免自己殉葬,买通白大夫掩盖王的死,同时找来王早年失散的孪生妹妹阿梦(妓女)冒名顶替,结果被阿梦,白大夫敲诈,再加之生意赔本,绝望自杀。阿梦则被当作余妻殉葬。老方因去看儿子见到殉葬过程受惊,又不好意思重提立遗嘱,心病住院,正好目睹余的死。这时突然传来妻子李婶已死的假消息,老方精神崩溃,狂奔出医院,死于车祸。这时余逸生突然惊醒,幡然省悟。中间还穿插了其他人的婚姻爱情悲剧,对人性进行了深刻的剖析和反思。
电影剧本
遗 嘱
(又名《穿着衣服的猴子》) 编剧;唐鸢
市郊小镇街道,老头敲着锣吆喝着,牵着一只上半身穿着小褂的小猴子表演节目,旁边围着一群人嘻笑。小猴不肯翻跟头,老头一鞭子抽过去,小猴“吱呀!”直叫,还是不肯翻,老头又是一鞭子。诗人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对老头说:“朋友,看在大家都是哺乳动物的份上,饶了它吧。”老头一愣,不知说什么好。众人大笑。 (切换)
棚户区内老头房间。老头吃着桃子,小猴眼巴巴看着,上前欲乞食,老头瞥了一眼,一鞭子抽过去(河南口音):“妈的B,再不听话,看我不掐死你!”小猴“吱呀!”一声跳开,绳子绷紧,老头又扬起鞭子。小猴突然开口说人话:“朋友,看在大家都是哺乳动物的份上,饶了我吧。”老头大惊,鞭子失手落地,拴猴绳也脱了手。小猴一溜烟跳出门,窜上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音乐
推出片名
1. 余逸生家,内,日
余妻:“你还在骗我,我知道你又是去找那个狐狸精了。想离就离,谁怕谁呀!余逸生,你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了,就不可一世了?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死缠着我的,你滚!滚出去!(拿起枕头扔向余逸生)“
余逸生(中年):“你,你撒什么泼!给你说昨晚我是陪外商逛夫子庙。我还有事,不跟你纠缠了……”(开门出)
2. 余逸生公司,内,日
余逸生(接电话):“好,乖,听话,不要闹了。相信我,我一定会跟她摊牌的,离是肯定的,那个母老虎我也受够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阿?不行,今天晚上不行了,听话宝贝儿,周末给你买项链,好,好,我还忙,(低声)亲一下……”
3. 鸡鸣寺,外,日
余逸生下车,神情忧郁。
余逸生点燃一把香,插在香炉内,磕头。
余逸生(独白):“佛祖,请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离……”
(将几张钞票塞进募捐柜中)
老和尚(走近余,双手合十):“阿弥托佛!施主一身富贵之相却愁云满面,敢问是否为红尘所惑?”
余逸生(起身):“请师父开导。”
老和尚:“施主请到禅房一叙。”
4. 禅房,内,日
老和尚:“施主请坐。”
余逸生:“谢谢。不瞒师父,我确实是为婚姻问题烦恼,不知如何解脱。”
老和尚:“阿弥托佛!情为魔起,魔由心生。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亦真亦幻,亦幻亦真。佛说放下,施主何必耿耿于心!请施主静心闭目,仔细想想二十年后,也许会有所悟。”
余逸生看着香炉上方冉冉升起的烟雾,眼睛渐渐闭上,眼前逐渐出现幻觉……
5. 大学教室,内,日
教授正在讲课:“……对于人类而言,婚姻和一夫一妻制不是从来就有的,所以也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众所周知,最稳定的婚姻和一夫一妻制很少存在于哺乳动物尤其是灵长类动物之中,反而在鸟类中比较常见。这种制度是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妥协的产物,它对人类社会的秩序和稳定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人类过高估计了自身与动物之间的差别,漠视和淡化人类的自然性,就像热力学第二定律所展示的那样,宇宙的熵也就是无序性总是在不断地增大。要想使之减小或保持有序,都要不断付出能量和代价。比如我手里这只茶杯,它本是泥土,人们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使之变成了一件有用的器物,并且还要不断小心保护,不然——(教授松开手,茶杯落地,摔碎)——这就是事物回归自然本能的渴望。所以为了维持这种制度,人类已经并且仍在付出代价。我们总是在所谓人类社会性与自然性之间寻求着脆弱的平衡。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矛盾的根本解决也许是无望的,但求取某种谅解与平衡则也许是可能的。这,也是我们社会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6.教学楼门口,外,日
门口电子钟上显示着“2030年10月18日,星期五”
教授(手机接电话):“余大老板,怎么想起我这穷教书匠了,啊,请客,好啊,什么地方,还有他俩?好,好,我一定准时到。酒?酒我可不敢喝,你是知道的……再见”(一位夹着超”始潜镜缒裕廖木驳呐叱隼矗醇淌冢W。
郁婷:“周教授,您好!”
教授:“你好,郁婷。”
郁婷:“周教授,您讲得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欢听您的课了。您平常都看什么书啊?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教授:“哪里!哪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我不过是好读书不求甚解而已。有空你过来,想看什么拿去。”
郁婷:“好,一定,谢谢您,我先走了。”(离开)
教授(独白):“上帝又送来一只羔羊。”
7.小区健身场,外,日
老方在练拳。
方远(走过来):“爸,您慢着点,当心啊。”
老方:“不要紧,别看我现在退休几年了,身体比不上刑警队那时,就算现在来几个年轻的毛贼,我也像照样不在话下。”
老方停下擦汗。
方远:“昨天李阿姨您也见过了,正好比您小十岁,心眼挺好的,这可是我托小赵千挑万选的,您看怎么样?朱瑛和孩子在国外,我又忙,您现在身体还好,可毕竟岁数大了,总得有个照应呀!我妈去世都快十年了,您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一下…..”
老方:“这我知道……。”
8.法院外,外,日
一群人围在门口,不时有男女争吵。
某记者(手执话筒面对摄像机):“……中秋节刚过,又一轮离婚高峰随即而至。截止下午三点,这家法院今天已经完成了二十七件离婚案的判决。根据有关部门统计,今年前三季度我市离婚率再创新高,达到58.5%,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五个百分点,在全国大中城市中名列第五位。同时,伴随离婚问题所引起的各类刑事案件也在大幅增加,有关方面……”
余逸生(二十年后,年老)开车驶离法院。
9.车内,内,日
余逸生(开着车,吐着烟圈):“唉!终于离了,这下你心满意足了吧?”
王一韵:“哎呀,你真是没良心,好像是我逼你了似的。还不是你,人家本来在幼儿园干得好好的,只是去售楼处找同学,谁知会碰到你,是谁来招惹我的?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去买房,存心是来勾引我,难道就想玩玩之后一走了之?哼,没良心,不理你了。”
余逸生(停下车,搂着王,笑道):“别生气了,宝贝!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就算我服了你了,反正早晚也要走到这步。对了,今晚我们几个老同学有个聚会,你去不去啊?”
王一韵(撇嘴):“你的朋友肯定也是一帮色鬼,我不去了,晚上翁美芹还约我去健身房呢!”
10.金陵渔家包房,内,黄昏
这家酒楼是泊在江边的木质仿古楼船。包间装修、家具陈设仿明式,墙壁上挂一幅行书:“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余逸生:“咱们有两年没聚了吧?今天我作东,咱们一醉方休。伯当、老郑,你们不必客气。老周,你也不要再推脱了,几杯酒算什么,不要动不动就是胃炎、肠炎、神经衰弱,还不到六十岁啊。听老郑说你这几年辛勤耕耘,书写了不少,也交了不少桃花运,呵呵,身体还行嘛!想当年在大学,你小子泡那个杭州美女没泡到,喝了多少,还是我们哥儿几个把你抬回宿舍的。快喝,快喝,就别客气了。”
教授(见服务员倒酒,忙捂杯子):“别听郑直瞎说。酒我真的不行。”
黄伯当:“其实,今天真正交了桃花运的是咱们余大老板。听说你搞了个漂亮妞,马上要结婚了。今天请我们就是这个意思吧?”
余逸生(叹气):“伯当,你就别笑话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年为了离婚的事,把我都给折腾死了。咱哥几个面前我也不装了,伯当你见过,就是去年高交会上我身旁的那个女孩。(黄伯当:哇,漂亮)当初我不过也是玩玩,可我太小看了这女人了,怎么也甩不掉。这不,今天刚跟老婆离了,心里烦,正好有空,找大家聚一聚,也散散心。来,来,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黄、郑也干了,教授无奈,只好也干了下去。)
黄伯当:“这酒不错。你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醉人人自色,呵呵…..”
郑直:“酱香型,不错”
余逸生:“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女孩的确不错,又漂亮又有修养,也不像以前那些浅薄的女人一样就知道整天缠着你买这买那,否则我根本就不会提结婚的话。其实我这次离也不完全是因为她,我跟老婆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黄伯当:“是你当初非要跟她结婚,怎么,税务局长的千金不好伺候,现在知道了吧。呵呵”
郑直:“逸生,我是老大,我说几句。事已至此,不必烦恼,你就说说下一步怎么办吧。女儿怎么样了?高中毕业了没?”
余逸生:“女儿跟她妈了,我给了她们两套房子,还有不少钱。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女儿总归是我的。只是和这女孩结婚,老实说,我心里有点虚。这个女人不简单,当初我是小看了她―――太有心计了。”
教授:“逸生,这有什么。你还是大老板呢!见过世面,还怕个黄毛丫头不成?怕她害你?听说婚姻法要修订了,夫妻殉葬制离婚财产被动方所有制,她是不敢害你的也不会离。其实再聪明的女人总归是女人,只要谨慎,你还怕驾驭不了她!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黄伯当:“老周,你是不是历史研究得多了,什么乱七八糟制!”
教授(急):“真的,我们学校法律系史教授说的,她还去北京开过会呢!”
郑直(平静地):“周舸说的没错,我也听说过一些,不过还不明确。”
余逸生(挥手):“算了,算了,别争了。我不是怕她害我也不怕她争财产,还不至于到这地步。我是担心刚送走一只老虎,又来一个妈!什么殉葬制,我都快五十八了,还能再活五十八不成?咳,有时想还是一个人好 …….”
11.城墙外老旧的马路边,外,黄昏
梧桐树下,诗人在爆米花。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在等。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他们装好爆米花离开。民工老张穿着建筑工作服的路过,看到摊位旁边几只塑料瓶,弯腰去捡。
诗人从身后拿出一只空瓶递给老张。
老张(忙对诗人):“谢谢!我是那边工地上的工人,刚倒班。瞧您这样子象个文化人,怎么干这个?”
诗人(推推眼镜):“昔日洛阳城外,嵇康打铁。而今天下遐熙,人海茫茫,时无英雄,皆为利往。我只是觉得这爆米花声音很特别,自己就玩玩,不收钱”
老张:“师傅您说话怎么跟说书一样,我怎么听着有点懵?”
诗人(象是自言自语):“就像这这随风飘落的梧桐叶子,茫然死去于秋风之中,吸取过大地的营养,展现过生命之翠绿,最后复归于泥土。生,因之高贵而又凄迷……. ”
老张(一脸错愕):“您怎么了,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突然诗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埙。
老张:“您喜欢吹埙呀?”
诗人(这才脸上露出一丝表情):“你认识这个?”
老张:“小时候我爸在地里挖出过一只,他说这叫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学过两天,不好吹。”
诗人(将埙递过去):“师傅您吹吹。”
老张(接过,试吹,声音有些走调):“不好意思,我就会这么点。”(还给诗人)
诗人接过埙,看着暮色中的城墙和隐约的山峦,吹了起来。埙声深沉,悠扬。
诗人(停下,对老张):“我方才说的意思,这下懂了吗?”
老张(听得入神,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点点头):“好像有一点。”
诗人(拍拍民工的肩膀):“走,朋友,喝酒去,我请你。”
12.金陵渔家包房,内,天更晚
黄伯当:“……不说实话,再罚一杯”(强劝教授酒,教授只好喝)
教授(已有醉意):“我说我说,不能再喝了。那是五年前,老婆死后一个人很无聊,我的一个女研究生常来陪我聊天,天长日久,后来就……
余逸生:“老周你有能耐。长的怎么样?”
教授:“还不错,挺文静的,对我也挺好。(叹气)还是我帮她办的出国手续,谁知她走时连个招呼也没打,我的那个‘萧何追韩’罐也没还我….”
余逸生(怪异表情):“是不是‘萧何追韩’元青花罐?”
教授:“是啊,听说后来国外有过报道,(对余)大概你也听说过。(余逸生欲言又止)那是刚毕业时我卖了父亲留给我的房子才买到手的,从未让人看过,除了她。算了,就算一桩交易,我从此对女人格外当心。古龙说过,女人就象核桃,砸开了,赶也赶不走;如果没有砸开,她对你不是真的动情,你再怎样也没用…….
黄伯当( 竖拇指):“高,老周你实在是高。不愧是研究历史的,很有见地。”(郑直手机响)
13.洗脚屋,内,夜
小陈(躺在床上,服务员正给洗脚,邻床男子凑过头,陈打电话):“……郑局长,林关长那个事到底查不查?”
郑直(电话音):“……小陈这个你先不要管,有人问就说你不清楚,让他来找我……”
小陈:“好明白,明白….再见”(合上手机,摇头,对男子)“不漏口风…….” 14.金陵渔家包房,内,夜
余逸生:“……哪里哪里。你们做教授的,随便写几本书,还能轻轻松松捞不少外快……”(黄给教授倒酒,教授喝)
教授(明显醉):“要说收藏、外面讲课,多少还赚点,别提写书了。这年头谁看那些历史书―――没人买。去年我看红学热,潜心研究了大半年,考证出曹雪芹屁股上有颗痣,于是写了本专著,可谁知国内一个著名的红学家也考证出来,同样出了本专著,不过不同的是我认为那颗痣在曹雪芹左屁股上而他考证出那颗痣在曹雪芹右屁股上,结果他对我大加口诛笔伐,不但连写三篇文章批驳我,还接连出了两本书,搞得我差点招架不住……唉……..”(众人大笑,余给教授倒酒,教授喝)
15.健身房,内,夜
王一韵和其他学员一起跟着教练跳健美操。
教练:“好,停。大家休息一会。”(大家坐下休息)
翁美芹:“瞧你多舒服,现在不用上班了。我多可怜,找个没用的男朋友, 每天还要辛辛苦苦。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王一韵:“不合适就换呗!结婚的事还没定。”
翁美芹:“我哪能跟你比呀,哪里去找?”
王一韵:“来你们那里买房的不都是老板?你还怕没机会?”
16.金陵渔家酒楼门口,外,夜
仿真机器人美女:“欢迎下次再来。”
余逸生:“老黄,老郑你们开车先走。(望着满脸通红的教授)老周,看来你真的喝不了,就别开车了,还是我送你回去。”
17.车内,内,夜
教授:“逸生,我几年没喝酒了,今天真他妈痛快,人生如宴席,能喝就喝,能乐就乐。”
余逸生(诡笑):“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怎么,又想你那几个漂亮的女学生了?走,我们去舞厅玩玩,敢不敢去?”
教授:“去就去,有他妈什么不敢。人家当局长的还可以包二奶、三奶,我一个平头百姓,现在又没老婆,怕什么!”
18.舞厅,内,夜
霓虹灯闪烁,舞池内人头蹿动,休息区几对男女坐在沙发上在暗淡的灯光下窃窃私语,一位年轻女子一个人坐在角落……
余逸生:“老周,你先坐着,我去趟洗手间。”
年轻女子过来跟教授搭讪:“嗨!老板,一个人不寂寞吗?一块儿喝杯怎么样?”
教授(看到女子很漂亮,兴奋地):“好,好。小姐贵姓?”
阿梦:“我姓甄,你就叫我阿梦好了。请问您贵姓?做什么的呀?”
教授(下意识去掏名片,突然停住):“我是教授。”
阿梦(露出怀疑的表情):“教授?”
教授(色咪咪):“怎么,不像吗?” (取下眼镜擦拭镜片)
阿梦:“嗨,管它什么教授不教授。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戴上眼镜是教授,去掉眼镜是禽兽!嘻嘻……”
教授忙戴上眼镜。
余逸生走过来,看见教授与阿梦喝酒,大惊,忙躲到柱子后面。
19.车内,内,夜
余逸生(边开车):“老周,刚才那个小姐真的很像我的那位,要不是刚才我躲在旁边仔细看了看还真以为……算了,不说了。”
教授(白衬衫上一个口红印,因又喝了几杯,更醉了,指着窗外的月亮):“你在说什么呢?爽,真他妈的爽。其实,有本事的男人还是要象你那样,找个象高级妓女一样的女人―――有品位,会享受,不必要多清纯,也不必有很深感情;只有象蒲松龄那样的穷秀才,没饭吃还想着清纯的美女会投怀送抱,碰不到这样的女人,就想着这样的女鬼,哈哈,这就是‘搞鬼’,哈哈……举杯邀明月,佳人来相伴。停车做爱枫林晚,玉人何处教吹箫。哈,做爱……”(倒头睡着了)
20.莫愁湖.公园,外,日
老方西装笔挺与李婶在湖边散步。
老太甲打招呼。
李婶略显羞色,随后两人又开始谈笑。
21. 棚户区出租大杂院,外,日
老张在修自行车.田嫂拎菜从大门进。
老张:“妹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了才回家?”
田嫂:“快到年底老板家里忙,老板在准备婚事(脸微红,看老张),我一直走不开,他说过完年给我多放几天。张大哥,你这是在干吗?”
老张:“给小超修修车子。你快给小超做饭吧,他在我这儿有一顿没一顿的,啥也吃不好。好,修好了。(推车到田嫂门口放好,回自己房间)”
田嫂:“张大哥,一会儿过来一块吃……“
某妇女(抱孩子过来,笑对田):“田嫂,我看你们快点把事办了吧,搬到一起也好照应。你们是老乡,来这儿也认识好几年了,老张这人心眼好,对你跟小超这么亲,还没孩子拖累…..”
田嫂(脸红,低声):“他说等到十二月底,工地上发了今年的工资就去办……”
22.法医技术研究所办公室,内,日
方远:“从尸检结果看,可以确定,死者确切的死亡时间应该是12月10日,也就是前天晚上8点到10点之间…….”
刑警甲:“可是死者丈夫明明说昨天早晨他与妻子同时离家去上班的?并且有人证明他昨天一直在单位上班,下班后与同事一起打牌一直到今天早晨。一天前的事情他怎么会记错?”
刑警乙:“而且奇怪的是,就在上月5号,死者一次性购买了十份寿险,总保额达两百万。”
刑警甲(站起来,语气,加重):“严密监视死者丈夫的一举一动!”
23.教授书房,内,日
很大的书架堆满书。博古架上摆着许多瓷器,玉器等古董。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教授(坐,指着文稿):“方远,你这不是难为我嘛,要是历史方面,哪怕文科其他方面的,我多少还懂点。你们专业这些东西,我可是一窍不通,怎么给你改?”
方远(站在教授身后):“周教授,您就改改文采修辞方面的,专业术语不用改。我写文章不行。现在象我们这些技术人员在单位混,不出论文不出书,很难的。我最佩服您了,上学时专业课有的都逃过,可是您的选修课我一节都没落过,您是知道的……)
教授(露出得意色):“好吧,那我试试看,改错了你可别怪我。”(看文稿)
方远(环顾):“周教授,您收藏了不少古董阿。(手摸笔筒)这好象黄花梨木的,不错啊。”
教授:“一个朋友送的,明宣德年间的。你也喜欢研究黄花梨木?”
方远:“不,不,我哪有那闲情逸致?我爷爷有把椅子,小时老听他念叨黄花梨木”
教授(眼睛放亮):“黄花梨木椅!还在不在?让我看看。你这文稿下周我一定帮你改好。”
24.大街,外,日
方远和教授的车在行驶。
许多结婚车队在行进。
堵车,方远不停按喇叭。
25.老方家客厅,内,日
老方正在读报纸:“……此次颁布的新婚姻法将于明年一月一日起正式实行,凡明年一月一日以后办理结婚手续者均按本法执行;此前办理结婚手续者仍按原婚姻法执行。此次婚姻法修订主要有两点值得注意:1.凡在新法生效后领取结婚证者,当事人必须首先签署承诺书,同意婚后如果配偶生前最后一次遗嘱未明确表明免除当事人殉葬义务,或配偶生前未立遗嘱,则当事人必须为其配偶殉葬,未成年子女由国家供养至大学毕业,否则不予办理结婚登记。2. 凡在新法生效后领取结婚证者,如婚后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同意,则双方所有财产归后者所有。据悉,此次婚姻法修订征求了大多数婚姻专家的意见,并参考了许多国外婚姻法,相信新的婚姻法颁布实行能够在很大程度上遏制目前我国离婚率和婚姻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势头,对于保持社会稳定,捍卫婚姻制度,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门开,方远、教授进。
老方(看到教授,站起来,伸手):“哦,周教授过来了,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教授 (微笑,与老方握手):“你好,方队长”
方远(对老方):“我去找周教授给我的《婚姻内犯罪法医鉴定学概论》文稿进行润色,他听说爷爷留的那把黄花梨木椅,特意过来看看……”
老方:“好好,我去搬,周教授您请坐,阿远,你去泡茶,你表姐送的那罐极品铁观音,周教授第一次来咱们家…….”(教授坐,四周打量,方远沏茶,老方进储藏室)
老方(放下椅子):“这是五十年前,阿远爷爷在夫子庙旧货市场买的,一直放在储藏室…….”
教授(站起,上前,弯腰仔细观察):“不错,不错,是明代的。据我看,这应该是明中期江南贡院里的东西,跟博物馆里的那把应该是一对―――只是椅腿有点残―――不过还是算的上珍品(抬头对老方)方队长,你多少钱愿意转让?”
老方(摇头):“他爷爷就留下这个,我不卖,想留个纪念…..”
教授(皱眉,转而笑):“也好也好。是我一个朋友喜欢收藏老家具,如果您以后想转让,我可以帮忙。”
方远:“周教授,您喝茶……”
教授(接茶,看到桌上报纸,对老方):“您也看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老方(指报纸,对周):“您看,我说早就应该修订。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三个结婚两个离。到处都是闹离婚。我听说有人一年离了三次婚,你说这样下去整个社会还怎么得了?”
教授:“都是由于结婚太容易了,离婚的代价又太低,致使许多建立在金钱物质基础之上的婚姻先天不足。”
方远:“一年离了三次婚不稀奇,还有五次的。前不久,一对男女在飞机上认识,下了飞机就结婚,第二天上午却离了,从结婚到离婚总共不到二十四小时。这还不算什么,现在婚姻中因为财产,感情等问题所引起的刑事案件接连不断,光我们所经手的此类杀人案每月都不下五十起。上个礼拜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主播伙同男友将富商老公杀人碎尸十六块,还是女的动手分的尸…….”
教授:“新法一实行,这类案件应该会大大减少。每个人结婚前都会慎重考虑,婚后也不敢轻易虐待对方,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比对方先死,遗嘱可以修改嘛不是,对方最后一个遗嘱他是不知道的。”
方远:“只是不知这样一来人们还敢不敢结婚”
老方(拍方远肩,笑):“这你就不懂了,只要两人真正有感情总是会结婚的,就像我跟你妈当年。谁会愿意让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殉葬?”
教授:“是啊,只有那些目的不纯的婚姻才会遇到挑战….”
方远:“听所长说将来婚决死亡注射就在我们单位执行,开始只能由法医操作,以后将由普通医生进行―――我们人手少,忙不过来…..”
26.商场,内,日
商场内挂着“春节大酬宾”的横幅。人头蹿动,熙熙攘攘。
余逸生和王一韵买东西。
店员:(对余)“这只翡翠戒指您太太戴上真的很有气质,高贵典雅…..”(王点头)
余逸生:(对店员):“多少钱?”
店员:“八万八”
余逸生(摇头):“太差了,有没有贵的?”
王一韵:“人家喜欢这个嘛”
店员(拿出一只红宝石戒指):“这个红宝石戒指也很适合您太太,118万”
余逸生:(对店员):“那就这个。(见王一韵仍在把玩翡翠戒指,对店员)小姐,请你把这两只都包起来”
27.明孝陵石像道,外,日
梅花山上梅花正开
王一韵:“结婚,他倒没说什么。不过他说遗嘱的事以后再说。”
翁美芹:“啊?怎么会这样!那万一将来有一天他(欲言又止)”
王一韵:“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我,想约束我,好让我服服帖帖。我也不好再争,以后再说呗。你知道,其实我和他都明白,彼此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说白了,只是一桩交易,并且对于这桩交易我比他更迫切。所以我不想为这事跟他闹翻,我已经付出了很多成本,不想一无所获。”
翁美芹:“你说得有道理,我挺佩服你的理智和冷静。”
王一韵:“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我妈就死了,孪生妹妹也送了人。我爸能够把我养大,并且读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他年老多病,我有自知之明,凭借我个人的能力不可能给他跟我自己带来幸福、安定的生活。我不是那种事业型的女人,我讨厌那种无聊的工作。别的女人可以过着悠闲、富足安逸的生活,我也想得到。是的,人是需要感情的,可是,当理想与现实发生冲突时,我只能选择后者。为了得到食物、金钱、安逸的生活,每个人都需要付出或者说出卖,只不过有的出卖的是体力,有的出卖的是智慧,有的出卖的是肉体,有的出卖的是灵魂。总之为了得到就必须付出代价,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翁美芹:“一韵,你讲的话真有哲理。呵呵,是不是以前受了你那位诗人的(王色变,翁急止)……哦,我说到哪去了。好,结婚时我一定去……”
王一韵(折下一朵花,独白):“最衷情的人往往不属于你,来和去只是一场伤感的游戏……”
28.法医技术研究所办公室,内,日
某法医:“找了很多职业心理医生,都不愿意来。”
所长:“想想办法,小刘、小戚还在培训,明年才能拿到资格证。再去找找,不管什么人,只要有从业资格证。这个程序不走还不行。”
方远:“吴所长,我去想想办法……”
所长:“好,小方,报酬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多给。”
29.“再牵手”婚庆公司大门外,外,日
职员甲往墙上贴海报:即日起婚庆费用半价优惠大酬宾!
职员乙(下出租车,走向大门,对甲):“小孙在不在?”
职员甲:“刚被老板炒了。现在每天客户还不到元旦前两成…..”
职员乙:“活见鬼,上个月没累死。现在却……(叹气)不知咱们会不会…..”
30.医院大厅,内,日
老方、李婶拿着体检报告走过来,与余逸生、王一韵相遇。
余逸生:“方队长,您好啊!”
老方:“您好!您是……”
余逸生:“我是小余啊,六年前大桥绑架案还记得不?多亏您了。”
老方:“哦,哦,想起来了,你就是被救的那个余老板?你好!你好!”
余逸生:“方队长,您这是……“
老方:“婚检,呵呵,走个过场。我们先走了,再见!”(边走边与李婶继续谈论)
余逸生(指体检报告,对王一韵):“你看,我的身体多棒,(凑近王耳,低声),就怕你晚上受不了,嘿嘿。”
王一韵:“讨厌…..”
31.民政局大厅,内,日
几对未婚夫妇在排队领取结婚证。工作台上立一牌子。
余逸生和王一韵走进大门。
工作人员甲(对某男某女):“草表领过有一个礼拜没有?看清楚,想好没有?”
某男:“已经十天了,有关的条文都清楚了。我们都已经想好了。”
工作人员办证。
二人取证。
某男(拿出两张纸):“同志,请问(工作人员止住他,手指牌子。牌子上写着“如有遗嘱公证请出大门往南300米即为公证处,此处概不负责”)”
某男某女出。
工作人员:“下一个”
32.余逸生家(别墅),内,日
余逸生:“机票已经定好了,一切按你说的办,不请客,我们旅游结婚,这次我们游遍全球。”(余亲王)
王一韵:“什么时间?”
余逸生:“后天上午十点。先去欧洲,再去美国。你的护照已经托老郑办好了”
王一韵:“那好,我明天回去一趟,给爸爸做顿饭,下午还要跟同学道个别,明天晚上我再回来。”
余逸生:“我不是早就给你爸请了两个保姆(见王一韵不悦,忙改口)那好,那好,是应该去看看,问他老人家要带点什么。”
33.燕子矶,外,日
乌云,凄风。
诗人面对长江。
王一韵:“我知道,今天你一定在这里。”
诗人沉默。
王一韵:“其实我并不快乐,我很痛苦,我甚至想到了死。”
诗人:“你不会死的,你会很好的活下去。我也曾想到死,可是我没有,也许以前的那个我早已经死了。”
石碑上陶行知的字:“想想还是死不得”(特写)
王一韵(哭):“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无情无义,我不要求你原谅。”
诗人沉默。(回忆二人在此嬉戏情景)
王一韵:“人家叫你诗人,可生活不是做诗。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最后再见你一次,以后我就是一个平庸、安分的家庭主妇。要骂你就骂吧。”
诗人(独白):“尼采说过,上帝死了;福柯说过,人死了;现在,诗人也死了。白茫茫的大地,多么凄美……”。
王一韵:“这辈子就算我欠你,希望你能幸福。此生无缘,来生在人群中,希望我能认出你。保重”(哭着跑开)
诗人无语,拿出王照片,松开手,照片随风飘扬,许久,最后落入江中。
诗人眼睛湿润,拿出埙吹起来。(凄凉的音乐)
34.滑铁卢大桥。外,日
余逸生:“这里风景不错。好像哪部电影里有?怎么想不起来了?一韵,你看过没有?”
王一韵(望着大桥,不看余,平静地): “《魂断蓝桥》。”
余逸生:“是么?”
王一韵仍在望着大桥沉思,不理会。(《魂断蓝桥》“一路平安”乐曲中回忆与诗人在长江大桥上谈笑的情景)
余逸生:“好像是讲一对恋人在战争中的爱情是不是?最后那个女的是不是在桥上自杀了?上大学时看的。现在没这么傻的女人了是吧!呵呵……”
王一韵(望着大桥,冷冷地):“起风了,回去吧……”
35.老方家,内,日
老方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的遗嘱,你写不写都不要紧。我比你大十岁,不要将来走了害得你老太婆陪我,呵呵!”
李婶(生气,抓过遗嘱,撕掉):“死老头子,就不说正经的。你要是死了,我就陪着你。”
老方:“别生气,只是一个过场。你不要我写,你也就别写了。我老头子这辈子出生入死多少回,还怕死?好吧,等到哪天我快不行了,一定给你立个遗嘱” (笑)
36.明孝陵石像道,外,日
教授(西装笔挺):“人的感情总是复杂的。有的可以穿越一切,有的转瞬即逝。即使同一个人,也有其不为人知的一面。你看朱元璋(手指前方)当年残杀了多少忠良,剥皮实草,五马分尸,死后还让他的几十位嫔妃全部殉葬在这里,何其残暴。可是当年他的原配夫人马皇后死后,他却痛哭失声,自此再未立过皇后。对于一代帝王来说,又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郁婷:“我只知道朱元璋是个暴君,没想到他也有柔情的一面。”
教授:“是啊,情为何物,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教授将手放在郁婷肩上)
37.中学校园,外,日
余逸生:“倩倩,这几个月怎么不来看爸爸?”
倩倩:“我妈不让去。再说,爸您现在有佳人陪伴,我去了还不得遭人家白眼。”
余逸生:“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跟爸爸说话。你看你,已经不小了,待人接物要有礼貌,不然将来怎么嫁人!”
倩倩:“我才不嫁人呢!告诉你,我们班有个男生老缠我,我知道他瞅着您是个大老板。他说他有多么多么喜欢我,将来一定要娶我。上次我开玩笑告诉他我有先天性心脏病,爸,您猜怎么着?他绝口再不提什么结婚的事了。切!都这么虚伪。我将来要做女老板,哪个男人听话我就要哪个,不喜欢了就赶走。凭什么男人可以有几个女人!”
余逸生:“倩倩,你越来越不象话了。”
倩倩:“好老爸,我是开玩笑的,您别生气。”
余逸生(拿出一个厚信封):“这是给你的零花钱,别和你妈讲。明年等你考上大学了,爸送你一辆跑车,怎样?”
倩倩(跳起搂余):“爸,真的?你真好!”
38.咖啡厅,内,日
余逸生:“这么便宜?质量是不是有问题?”(桌上放着几本产品宣传册)
黄伯当:“这个你放心,张总跟我是多年的交情,明天他们派人送样品过来,你先看看,要是同意的话,你先付一半,等验完货再付另一半。”
余逸生:“我当然相信你,不过生意归生意,你放心,如果生意能成,你的佣金我一分都不会少。”
黄伯当:“你这说的哪的话。”
39.余逸生家,客厅,内,夜
余逸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王一韵(穿着浴袍,边擦头发,边走近余):“怎么搞的,这几天老是头晕!”
电视屏幕上出现美国人登火星的新闻。
余逸生:“可能前些天在夏威夷海滩游泳太累了吧,好好休息几天,没事的。(指屏幕)你看,人类已经登上火星了,可是地球上还是一团糟……”
40.余逸生公司会议室,内,夜
余逸生:“样品大家都看过了,怎么样?”
经理甲:“质量没问题,只是对方要我们全进才能出这个价钱。一下子进这么多,恐怕风险有点大。”
经理乙:“我认为数量不是问题,以他们给的价,我们即使只赚10%的利润售价也可以比市场价低很多,完全不愁销路。首付应该没问题,广州的货款给他们再拖一拖,货尽快出手,加上其他,这笔钱应该能付清余款。我担心的倒是是否所有货的质量都能达到样品的标准,所以我想我们的策略应该是尽量减少首付,同时把好验货关。”
余逸生(接手机):“什么?在健身房晕倒了?怎么搞的!好,好,我马上过去……”
余逸生:“那就这么办,小张,你再跟他们谈谈,我先走了。”
41.医院急诊室,内,夜
王一韵躺在病床上。
余逸生:“大夫,怎么回事?”
白大夫:“突然晕倒,目前还查不出原因,已经做过检查了,各项生理指标基本正常,呼吸、心跳等都没有问题。余先生,要不你先回去,有事我们再通知你。”
42.医院急诊室,内,日
余逸生:“一韵,你醒醒,醒醒啊,你到底要不要紧?”
白大夫(走进来,看到余手拿遗嘱,露出异样表情随即收敛,对余):“余先生,您太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请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病情。”
余逸生(见到白大夫,急忙将遗嘱塞进口袋):“好,好。”
43.白大夫办公室,内,日
余逸生(焦急):“白大夫,我太太的病情到底怎么样?她会不会变成植物人?请您想想办法,无论花多少医疗费都不要紧。”
白大夫:“余先生,请您不要激动。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我当然会尽一切力量救治患者。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您太太的大脑并未受到机械损伤,所以不同于一般的植物人。”
余逸生:“您是说她还能醒过来,还是什么意思?就算植物人我也会养她的,请您告诉我她到底有没有危险?”
白大夫(指着电脑屏幕):“余先生,您看,这是您太太的基因图谱。您看她的13号染色体上这几个基因位点,明显与正常人不同。经过认真比对,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她患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疾病―――‘阿尔萨斯症’。”
余逸生:“什么叫‘阿尔萨斯症’?到底要不要紧?”
白大夫:“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疾病,目前全世界只发现过十例,我国仅有一例,以它的首次发现地‘阿尔萨斯’命名。简单的说,这种疾病就是患者生下来时,他的基因异常,但是并无异常表现;但到了一定年龄,一般是二十岁左右时,突然发作。开始时的症状表现为头晕,过一段时间会突然昏迷,症状表现与植物人极为相似,但这种状态一般只维持3到5天就会死亡,至今无一例外,至于其机理至今尚不清楚。由于这种病极为罕见,一般医生都作为植物人处理。碰巧我去年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立医院进修时碰到过一例,并且搜集整理了详细资料。所以当我听说您太太并非是因机械损伤所引起的昏迷并且常规检测正常时就特别留意,专门为她做了详细的基因分析。”
余逸生(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白大夫,您,您是说我太太很快就会死亡?(不由自主坐在椅子上)”
白大夫:“作为一名医生,我实在不愿作出这样的结论,并且由于病情特殊,我迟迟没有下结论。按照规定,如果确实如此,我就应该向病人家属下病危通知书,同时通知司法单位做婚姻文书确认。”(从抽屉中拿出空白的病危通知书)
余逸生(忙按“椎氖郑“白大夫,您先不要写……”
44.急诊室,内,日
王一韵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心跳监护仪曲线时稳时急。
45.白大夫办公室,内,日
余逸生:“实话我都说了。(拿出一把钥匙,压低声音)楼下那辆大奔时我上个月买的,这是钥匙,给您。只要您帮我过了这道关。先想办法让她出院再说。”
白大夫(看看钥匙,面露喜色,随即收起):“余先生,这样要冒很多风险,不过,救人一命是医生的天职,我总不能眼看着您无谓的丧送生命。这样吧,下午我给你办出院手续,就写过度劳累引起昏迷,经医治痊愈。至于回家后,只需输液。我建议您还是准备出国……”
余逸生(打电话):“田嫂,你今天就可以回家,我和小王去广州,一个星期后回来,放你七天假,不扣你工资。对,对……”
46.医院,外,黄昏
余逸生急推轮椅,王一韵戴口罩坐在轮椅上。
余逸生和白大夫二人将轮椅抬进面包车,余开车离开医院。
47.余逸生家,内,日
王一韵躺在床上,输液管中药液滴落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止。
白大夫(翻王眼睑,摇头对余):“不行了……”
48.江堤,外,夜
一辆汽车突然停住,余逸生出车,张望,见无人,从车中拖出一只大麻袋,推入江中。汽车急驶而去。
49.余逸生家,内,日
余逸生将与王一韵的合影剪开。
50.舞厅,内,夜
余逸生(拿出王一韵的照片(半张合影)问服务员):“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服务员(仔细看照片):“以前好像经常来,不过,最近几个月好像没有来过,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51.车内,内,夜
余逸生(焦急地)开车,看到另一舞厅,余逸生停车。
52.另一舞厅,内,夜
余逸生拿出照片,服务员摇头,余逸生出舞厅
53.某舞厅门口,外,夜
余逸生点烟,上车。
54.第三个舞厅,内,夜
余逸生拿出照片,服务员看后指里面。
余逸生露出笑容。
55.余逸生家客厅,内,夜
阿梦:“…….我是从”а模秆杆:锫粢瘴拇ζ矗也恢浪霞业娜非械刂罚膊恢狼咨改甘撬J晔保杆懒耍赶不逗染疲坪缶4蛭遥揖团芰恕:罄幢蝗斯盏教┕透烧飧觥Hツ辏妨苏刀苫乩础C挥星挥兄ぜ,只好又干这个,东躲西藏……”
余逸生:“我不管你以前怎样,只要你跟我合作,就再也不用过那种生活了。”
阿梦:“余先生,那我应该怎么做?”
余逸生:“很简单,所有情况都给你说了,只要你呆在家里,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就行。我每月给你十万。记住,从此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王一韵。这是她的身份证,你拿着。她没有几个熟人,回头我会给你详细介绍,不要穿帮就行。(拿出王的身份证和两张纸,放在桌上,指着纸)这是遗嘱,咱们都签一下,将来我死后,一切财产都归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你的私事我不管,你也不要干涉我,咱们之间要合作好。”
阿梦:“好的,余老板,我不会管你的事”(二人签字)
余逸生(惊奇地):“你写的‘王一韵’三个字跟她写的一模一样,奇怪!”
阿梦:“不知道,我写字一直都是这样的。”
余逸生:“你再多写几个我看看。(阿梦写字,余看)真的一模一样。”
余逸生(独白):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就不必扔掉……
阿梦(打哈欠):“我去一下卫生间。”
阿梦在卫生间吸毒。
56.余逸生家卧室,内,日
阿梦(穿衣,见余王婚纱照,独白):“还真的一摸一样…..”
57.商场,内,日
阿梦试衣服。
阿梦走到首饰柜台。
店员:(热情)“余太太,您好,一个人逛啊,那件红宝石戒指不错吧,我们又进了新款的……)
阿梦(迷惑不解):“哦,哦”(走开)
58.酒吧包房,内,夜
阿梦与几个富态中年女人打麻将,桌上放着几沓钞票。
某女:“啊,今天运气真好,我又糊了。”(拿过一沓钞票放到自己面前)
酒吧老板(引一青年男子进来,对阿梦):“余太太,您再看看这个怎么样?这是小丁,刚刚二十岁,人又帅,又风趣……”
青年男子(哈腰):“余太太,您好……”
阿梦夹着香烟,瞥青年男子,众人笑。
59.江堤,外,日
阿梦开着跑车,青年男子坐在旁边,二人调情。
60.宾馆房间,内,夜
阿梦穿着睡衣,与青年男子吸毒。
61.白大夫办公室,内,日
白大夫(打电话):“….对,我就是白朗…是,就借三百万,跟朋友合伙做生意,就缺这笔钱。余总,您手头要是紧那就算了。哦,那就多谢您了。余总您真够义气。”(放下电话,脸上露出笑容)
62.余逸生家中,内,夜
余逸生(对田嫂、阿梦):“我书房里的东西你们不要乱动。”
阿梦:“知道,谁动你那些玩意。”
余逸生(对田嫂):“田嫂,你先出去。(田嫂出,余对阿梦)这个月的钱我已经给你打到卡上了。”
63.中学门口,外,日
余逸生前妻(手指余):“告诉你,女儿是我的,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女儿了。”
余逸生:“你讲不讲道理阿?我是她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不能来看自己的女儿!房子和钱都已经给你了,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余气冲冲,开车离开)
64.酒吧,内,日
酒吧老板:“余太太,只要您出500万,我们把二楼也租下来,扩大经营。我给你一半股份,其他都不用你管,我们可以签合同。你想想看,这样一来,你一年到头光拿红利就有上百万。”
阿梦:“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酒吧老板:“你老公那么有钱,500万算什么。三天两头问他要钱还要看他脸色,不如一次多要点,以后自己赚钱,花得自在。再说,在这里有小丁他们陪(老板嘿嘿的笑),你在这里照顾生意,也可以不用经常回家。”
阿梦:“你让我再想想看,不过咱们先说清楚,如果我们合作,一定要立下详细的合同,还要公证。”
酒吧老板:“那当然,那当然。我保证,半年之后就可以盈利,你就可以分红了。”
65.余逸生家,内,日
余逸生:“500万?你太过分了吧!“
阿梦:“我是入股,又不是拿去花。你一个大老板,500万算什么?一年之后我会还你。”
余逸生:“你说的那种地方,不是鸭子就是鸡,都是一些出来卖的,跟这些人合作,靠得住吗?”
阿梦(站起来,厉声):“余逸生,你说谁?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起家时还不是靠给局长千金洗短裤才混出名堂的。你说谁是出来卖的?告诉你,惹火了,这个‘王一韵’我不当了……”
余逸生(忙陪笑):“别,别生气,有话好说。这样吧,我找朋友想想办法,最近公司资金有点紧张。我先说清楚,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66.(余)梦境
余逸生被绑在椅子上,阿梦逼余要钱,余逸生不肯,阿梦拿刀子在其脸上划,余大叫……
黑夜里余逸生在江边,王一韵尸体浮出江面,追余,余狂奔……
余逸生惊醒,满头大汗。抽烟
67.法医技术研究所大楼下,外,日
老方缓步走向大楼,方远穿着白大褂迎出。
方远:“爸,您怎么来了?”
老方:“刚去单位参加退休职工乒乓球友谊赛,顺便到你这儿来转转,不影响你工作吧?”
方远:“不,不,现在还不忙。不过呆会儿有个婚决案要执行。对了,周教授也在这里。”
68.法医技术研究所大楼,内,日
两人走过挂有“法医鉴定室”牌子的办公室,门半开,里面几张床,有的尸体上盖着白布,有的露出残缺的尸体,两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法医在忙碌。
老方: “他怎么在这儿?” (朝医鉴室内张望,看到尸体,表情严肃起来,随即叹息):“又是碎尸案?人的贪欲和自私总是战胜良知,唉……”
两人走到“婚决执行室”前,房间分成两部分,透过单面玻璃可以看到内间有一张特制的椅子,两只扶手上各有一只扣环;墙角有一只装着药品器械的玻璃橱柜,此外别无他物。
外间一张桌子
周教授从桌边站起。
教授:“方队长,你好啊!又见面了。”
老方:“你好!你好!周教授,刚才我们阿远说你也在这,我还好奇呢!”
方远低声对老方说:“爸,是这样的,按规定,婚决执行前要有心理医生对被执行者进行心理安慰。可目前我们单位还没有专职的心理医生,其他职业心理医生都不愿意来,所以聘请周教授暂时帮忙。周教授有心理学学位和心理医生资格证……”
老方:“哦!佩服,佩服。周教授不愧是多才多艺,难能可贵阿”
教授:“哪里……”
老方:“今天是什么人……”
方远:“听说是个干部。去年离婚,今年春节又讨了个年轻的,不知道怎么两个人吵架,老婆出去喝酒,酒后开车,撞死了……”
楼外传来警笛声,随即传来脚步声和吵嚷声。
方远:“来了,来了。每次都是这样。”
两名法警架着小陈进来,书记员手捧骨灰盒和文件随后。郑直穿着黑风衣随即进来。
小陈大嚷:“你们搞错了,我们结婚时都写了遗嘱,不要殉葬的……”
法警甲:“安静,你大小也是个局级干部,不要失了身份。你老婆后来改了遗嘱,你看(指着遗嘱),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连理由都写了,不是已经作了文书鉴定….”
小陈(对郑直):“郑局长,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才四十岁,我还能为党和人民做很多贡献,那个臭婊子死就死吧,还要害老子,我没有包二奶,我没有打她,她写的全是假的,我是冤枉的……”
郑直(脸色阴沉,低声):“小陈,你理智点,这不是经济案件,你知道我是无能为力的,你不要埋怨别人,去年我就劝你不要离……”
《梁祝》音乐起
教授:“年轻人,不要激动。古人云:‘人生自古谁无死。’‘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同枕眠。’人固有一死,只要死得有价值。你们相亲相爱,不能共生,而能共死,也是一种缘分……”
《梁祝》音乐渐弱至无
小陈(对周):“屁话!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把这个缘分让给你,你去死死看。”
周无言。
小陈看见老方,突然挣脱法警之手,上前抱住老方的腿。老方一惊,身子向后直缩。
小陈:“方队长,你救救我吧!我是反贪局的小陈,那一年‘远东案’咱们一起开过会,您还夸我能干……”
两法警抓住小陈的手。
方远(表情严肃):“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进入下一个程序了。”
法警将小陈架进内室,按在椅子上,扣上双手,退出。(音乐响起-恐怖)书记员宣文书:“根据本法院31年第1209号判决,现对陈浩执行婚决注射……”
法警乙举起相机,准备拍照。
方远走进内室,打开橱柜,拿出注射器,吸入药水,走到小陈跟前。
小陈声嘶力竭。
方远举起针筒(特写)。
老方身体微颤,张开嘴……
(回忆)老方婚礼,老方劝酒,酒杯不慎落地,摔碎。
(切换)
(回忆)李婶撕掉遗嘱。
(切换)
小陈脸部抽搐了几下,脑袋垂下。
老方看到桌上的骨灰盒上贴的女人照片和遗嘱(特写), 额头渗汗。
相机闪光,众人出门。
(幕渐隐成黑色。脚步声。)
69.车内,日
郑直(对司机):“快点,前面商场停一下,我要去一下厕所。”
70.商场门口,外,日
商场外挂着“中秋大酬宾”的条幅
郑直开车门,急步走向商场大门,翁美芹拎着几个装衣服的纸袋走出商场,两人相遇。
翁美芹(喜):“哇!这么巧,郑大局长又跟踪我?怎么知道我来买衣服?(放下纸袋,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看,你送的钻石项链配我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对了,上次你说要带我去欧洲玩,什么时候啊?”
郑直(惊恐,汗出,大喝):“走开!”(转身跑回,钻入车中,小车绝尘而去)
翁美芹张着嘴,吃惊的站着,一动不动。
71.马路,外,日
老方缓步走在人行道上,表情凝重。
余逸生的车子驶近,停下。
余逸生(头探出车窗):“方队长,是不是回家?我送你。”
老方:“哦,余老板啊,好吧,谢谢你”(上车)
72.车内,日
余逸生:“方队长,是去单位了?退休了还惦记着工作,您呀真是好干部。”
老方:“老干部联谊,顺便去儿子哪里转转。”
余逸生(神情微变,低声):“听说婚姻法修订后,婚决执行就在法医所,是不是真的?”
老方(点头):“是的,刚才就执行了一个,我刚好在场。”
余逸生脸色苍白。
73.老方家,内,日
老方看与前妻的结婚照。
李婶做饭。
李婶(摆菜):“老方,你最爱吃的东坡肉,多吃点。”
老方(尝了几口):“你吃吧,我还不饿…..”
74.余逸生公司办公室,内,白
余逸生(接电话):“是的,货已经到了。验货后我会立即把余款打过去。行,行。好说,好说。”
75.教授书房,内,日
郁婷伏桌哭。
教授:“……结婚,只不过是庸俗者无聊的一种游戏,一个契约。既然是契约,就有一个期限,也就是有结束的时候。还不如摆脱这种游戏,去寻找一种永恒…..)
郁婷(哭着):“我不要听。我不要再见到你……”
教授:“也好,我只不过是一个穷教授,是你生命旅程中一个不起眼的驿站。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郁婷仍伏桌哭。
教授(低声):“孩子还是拿掉……”
郁婷(站起来,唾教授):“周舸,我今天总算才明白,你是一只描着金漆的破旧榆木马桶,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明朝的,其实连民国的都不是。你这个伪君子,流氓,骗子,我看着你都觉着恶心。滚开!”(打开门跑出,房门重重关上)
教授擦擦脸,细细端详身边的黄花梨木椅(老方那只),然后惬意地端起茶杯。
76.老方家客厅,内,日
李婶拖地,突然“哎哟”一声(揉腰)。
老方(放下报纸,站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李婶:“腰扭了一下,没事”(继续拖地)
老方(神情异样):“当心啊,真的不要紧?”
李婶:“不要紧,没事儿”
老方(帮李婶揉腰):“我看过两天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李婶:“不用,(笑),你这老头子,还真知道关心人”
老方坐下,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婶:“我说老头子,你这些天是不是不舒服?饭也吃得少了,话也不多,是不是病了?”
老方(急忙):“没事,没事,就我这身体……. ”
77.余逸生家,内,夜
阿梦在房间吃泡面。
余逸生(开门,进):“怎么吃这个?田嫂呢?”
阿梦:“去医院了,她老公在工地受了伤。我懒得做饭,厨房里还有半箱,要吃自己去泡。”
78. 老方梦境
李婶正在做饭,突然倒地,不省人事。法警来找老方……
79. 老方家卧室,内,夜
老方(突然惊醒,坐起,满头大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婶(开灯,对老方):“怎么了?我说你可能是病了,死老头子偏跟我拧。”
老方:“你说我会不会死?要不我门还是立个(被李婶打断)”
李婶(急忙:):“你在说什么胡话?”
老方欲言又止
80.小区健身场,外,日
老方打拳,比以前缓慢。
老方停下擦汗。
老方无力地坐在地上
81. 余逸生家客厅,内,日
田嫂 (哭) :“……老板为了赶工期,逼着他们加班,不加连基本生活费都不发。有地人实在受不了,走了。老张人老实,再说小超上学要花很多钱,他知道我这点工资根本不够,就一直加班。连着三个班下来昏昏沉沉,不小心掉了下来。抢救了一个晚上也没醒过来…..”
阿梦;“你怎么不向我开口?我可以借给你阿”
田嫂:“怎么能这样.我们两有手有脚。再说也不老靠借钱养家活口阿。”
阿梦;“唉,让我说什么好……‘
82.余逸生家前院(车库门前),外,日
两名女警站在警车旁。
阿梦(同情地):“田嫂,你真傻,年初结婚时怎么不写个遗嘱?我知道你现在很后悔,我替你难过的。”
田嫂:“不,我不后悔。当时急,我们都不识字,也不懂这些。在老家,我跟以前的男人挨了十几年的打骂。老张是个好人,这几年要不是他照顾我们娘俩,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今天。反正将来小超国家会供他读完大学的。女人一辈子能碰上个疼自己的男人也就满足了。我走了(从容走向警车)。”
83. 余逸生家,内,日
阿梦急打开抽屉看遗嘱
84.二楼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内,白
老方躺在病床上,李婶坐在床头。
白大夫(站在旁边,微笑着,对李):“不要紧的,只是受了点风寒,身体过度虚弱而已。阿姨您放心,我和方远是同学,他跟我打过电话,我会细心治好方伯伯的病。这不,特地把他安排在重症病房,其实本来不必的。”
李婶:“谢谢你,白大夫。(对老方)我回去炖点鸡汤,顺便给你带几件衣服,天冷了,出院时多穿点。”
85.余逸生公司,内,日
余逸生(拍桌子):“怎么会这样!完了,完了,全完了!”
经理甲:“余总,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我已经给何律师打过电话了,还有,大连的货款对方一直在催,后天是最后一天了,不然他们就要……”
86.律师事务所,内,日
何律师:“余总,我已经查过了,这家公司是家皮包公司,今年已经换过两次地址……”
余逸生:“那钱能不能追回来?”
何律师:“希望很小,一般这种专门走私的公司钱到手后很快就会转移出境……”
余逸生颓然坐下。
87.银行办公室,内,日
余逸生:“高行长,你就帮帮我吧。”
高行长(摊开两手):“余总,上次你那5000万已经是不动产做的抵押,这次这么大数目,我真的是无能为力。要是只有一两百万的话我也许还能想想办法…….”
88.余逸生家,内,日
余逸生到处乱翻,打开所有箱柜。
余逸生(对阿梦):“我的罐子呢?我的罐子呢?”
阿梦:“什么罐子?”
余逸生:“就是我放在书房柜子里的青花罐,前天我还见到过,说,是不是你拿的?”
阿梦:“那么大声干嘛?是我拿了又怎样?一个破罐而已,我送朋友了。”
余逸生:“啊?什么?送给谁了,快说(抓“⒚蔚母觳玻_sina_#8221_word__
阿梦:“你放手!余逸生,你发什么羊癫疯!一个破罐子,就算值个十万八万,也犯不着这样!实话对你说,我的一个朋友病了,要十万块钱做手术,我想这点小事,就没向你开口,正好昨天在古玩市场碰见一个古董商,我就带他来家里来看看,本来想把你架子上的那些瓷器卖一两件,谁知他一件也没要,只看中柜子里的那件,算我欠你的行了。下次我再给你买一个不就得了!”
余逸生(脸色惨白,打阿梦耳光,阿梦尖叫):“什么?十万块你就卖了?你他妈的臭婊子骗谁!你哪有什么朋友,我知道你又去赌博、抽粉、养“琢沉恕I闲瞧谖也鸥愣十万啊!你知道不知道,那个“萧何追韩”元青花罐是三年前我在纽约花了一千五百万美金才拍到的,就这么让你给卖了!现在货款和贷款我总共欠了一亿八千万,老黄介绍的那家厦门公司是个皮包公司,货是走私的,全给没收了,人也找不到了,我现在急着拿那罐子去银行抵押贷款。你……你……!你他妈的王八蛋!(余咬牙切齿,双手抓着阿梦的双肩用力摇晃)
阿梦:“放手!放手!余逸生,你疯了,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喊人了,杀人哪!杀人哪!”
余逸生(松开手,冷冷的):“我不会杀你的,我去自杀,你也别想活!”
阿梦:“你想死就去死吧!我怕什么……”
余逸生(朝门口走,回过头来):“告诉你,自从上次你勒索那五百万之后,我已经修改了遗嘱,并且做了公证,你没有任何方法证明你不是我真正的妻子王一韵。你害我这么惨,你也别想活!你放心吧,田嫂会陪着咱们的。”(开门出去)
阿梦:“滚!滚!(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突然打开门,大喊)回来!回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89.城墙顶,外,黄昏
诗人(独白):“金陵城上西楼,倚清秋,万里夕阳垂地大江流。中原乱,簪缨散,几时收?试倩悲风吹泪过扬州。”(朱敦儒词《相见欢》)
余逸生(诗人不远处,望着惨淡的天空和落日,独白):“够了!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余逸生跳下城墙。
90.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内,夜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医护人员推着余逸生急过老方门口,老方看见余逸生。
护士甲走进来。
老方:“这……”
护士:“一个老板生意赔了,跳楼。您安心养病。”
李婶(拎保温筒和一包衣服进):“老方,乘热快喝,明天我再给你炖。你感觉好点没?”
91.医院重症病房,内,晨
护士推余逸生进老方隔壁病房。
医生甲:“忙了一个晚上,总算抢救过来了。(对护士乙)病人家属呢?”
护士乙:“法院找去了,正在做婚姻文书认定。”
92.重症监护病房,内,日
余逸生睁开眼睛,呼吸微弱,看到自己双腿已经被锯掉,脸抽搐。
心跳监护仪屏幕上曲线缓慢(特写)
余逸生(独白):“还没结束?”
余逸生艰难地拔掉氧气管。
心跳监护仪波幅急剧减小,直到变成直线。(特写)
93.重症值班室,内,日
报警灯闪烁,警报声响起。
94.医院卫生间,内,日
护士乙在镜子前描眉。
95.医院化验室,内,日
白大夫与护士甲调情。
96.重症监护病房,内,日
余逸生身上盖着白布,两名女警站在门口。
阿梦(伏在余身上,手拿遗嘱,哭喊):“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白大夫:“余太太,请您冷静。刚才余先生突然呼吸衰竭,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97.农贸市场门口,外,日
李婶拎着鸡出大门,与老太甲相遇,二人说话。
一辆货车驶过,擦倒李婶。
98.老方病房,内,日
女警架着阿梦从老方门口走过。
阿梦喊:“我不是他老婆!我不是她老婆!你们放开我……”
女警甲:“余太太,请你保持冷静。”
护士甲(对老方):“这女人可能是吓傻了。”
99.老方病房,内,日
护士甲(跑进,对老方):“方伯伯,一个老太太打电话来,说阿姨被车撞了,我已经给您转进来了。”
老方(接电话):“喂,赵大姐啊?怎么?已经送南郊医院了?方远去北京了,我这就过去。”
老方(对护士甲):“我要出去。”
护士甲(按住老方):“方伯伯,您不能出去,您身体还很弱。白医生特地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您。这样吧,我找白医生,让他找人帮你去看看阿姨。既然只是车擦了一下,人还清醒,应该没什么大碍。”
100.南郊医院急诊大楼走廊,内,日
老太甲(对一戴口罩医生):“大夫,刚才救护车送来的那个老太太呢?”
医生指手术室。
老太甲走到手术室门口,门开。
某医生出(对老太甲):“你是病人家属?刚才怎么没人?”
老太甲:“我是她邻居。”
某医生:“那请你通知病人的家属,已经不行了。”
(镜头推至某病房内)李婶坐在病床上,胳膊上缠着纱布。
某医生:“老太太,您放心,只是胳膊和腿上有些擦伤,没伤到骨头。刚才您是吓的身子软了。没事,下午就可以出去了,以后当心点。”
101.老方病房,内,日
老方(接电话,脸色惨白):“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老方放下话筒,一脸惊恐。
老方(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对护士甲)老婆子死了……”
护士甲:“方伯伯,您不要难过,也许还在抢救中,不然应该有法院的人来通知您。”
102.医院门外不远处,外,日
两名警察按倒一人,带上警车,鸣警笛而去。
103.老方病房,内,日
老方(听见微弱的警笛声,对护士甲):“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甲(低声):“可能是法院找您做一下文书确认。放心吧!只是走个程序,您和阿姨都结婚这么多年了……”
老方额头冒汗。
回忆:小陈临死前的情形……
回忆:阿梦在医院喊叫……
老方(喃喃):“我不能这样死!我不能这样死!”(突然跳起来,打开窗户,飞身跳到树上,然后跃下树,朝大门外飞奔。)
护士甲吃惊的张着嘴,说不出话。
护士乙(跑进老方病房,大喊):“方先生呢?老太太打电话来了,刚才搞错了,死的是另一个老太太,他老婆只是擦破皮……”
护士甲追下楼去,跑到大门口,看到李婶刚好拎着保温瓶下出租车。
104.大街上,外,日
老方穿着病服,在主车道上狂奔,经过诗人。
后面不远处,李婶拎着保温桶和护士甲在追。
李婶:“老方,老方……”
护士甲:“方伯伯,方伯伯……”
105.法医技术研究所,内,日
阿梦坐在椅子上大喊大叫,双手被紧扣着,白医生在旁。女法警和书记员站在外间,教授坐在凳子上,桌上放着骨灰盒。
阿梦:“我不是王一韵,我不是他老婆…….。”
女法警甲:“余太太,请您冷静。”
女法警乙举起相机。
白大夫给阿梦注射。
白大夫(凑近阿梦耳朵):“其实只有我知道,你是甄小梦,不是王一韵,但是,我不能说出来,你不要怪我。”
阿梦张着嘴,瞪大眼睛,表情凝固住(特写)。
106.大街上,外,日
老方继续狂奔,眼前突然出现幻觉:来来往往的人都变成了赤身裸体,在谈笑、走路……
老方跑到一十字路口,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猴子穿着白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微笑着看着他,老方一惊,突然停下,这时一辆车从另一条路驶来,老方被撞飞起来。
老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特写)
(诗人画外音)“人啊!这穿着衣服的猴子,一只、两只、三只……”
音乐
107.禅房,内,日
余逸生(突然惊醒,回到现实,对老和尚):“多谢师父点化……”
老和尚闭目无语。
余逸生走出禅房,渐渐远去。
音乐
片尾字幕
(完)
韩越日私练绝世武功(中华文化)走火入魔后中国的道义责任
韩越日私练绝世武功(中华文化)走火入魔后中国的道义责任
韩越日私练绝世武功(中华文化)走火入魔后中国的道义责任:帮助韩越去势,帮助日本安乐死。
中华文化就像一门绝世武功,没有师父耐心指点,或者不听师父话,强行私练,稍有差池就会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表面上学了些绝世武功的招式,俨然武林高手,但走火入魔,经脉大乱,其痛楚常人难以想象的,如不出手帮助,其最终必七窍流血而亡,并且要承受更大痛苦,还可能在挣扎中给其他无辜者造成伤害。现在韩越病在腹脐, 去势尚可保命,日本已病入膏肓,只有实施安乐死了。虽然中国对此并无直接责任,但作为中华文化的原创者,就像写出绝世武功秘笈的师父,有着不可推卸的道义责任帮助韩越去势日本安乐死,是为大仁。
窃以为,以韩越日三国之民族品性,本不适合练此绝世武功,所以出现这种后果,某种角度,中国负有一定责任。虽然三国表面练的像模像样,甚至看起来比师父还地道,比如狗屁茶道什么的,但别的不说,就儒家“仁、义”二字怎么也无法与三国联系到一起。日本犹如豺狼,只想着他人身上的肉,何“仁”之有?韩越犹如家畜,只想着圈里的食槽,哪管谁喂的食,何“义”之有?日本一开始就应该跟着西方练西洋武功,韩越一开始就应该跟着阿三练瑜珈。可是大错千年前已铸成,现在害人害己,又无法自拔。中国如不出手相助,于心何忍!
如此,方能为中华继绝学,为东亚开太平,利在当代,功在千秋!